繪青的筆未曾停留:“當然啦。”
你看,恩賜者就是這麼特殊。一句話就可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老人還在睡覺,男孩也不說話了。屋只留下繪青窸窸窣窣的書寫聲。
“你什麼呀?”繪青突然問。
“不知道。只我乖孫。”男孩回覆。
“你沒有名字?”在繪青的印象裡,名字是一切的起始——有了名字,才能逐漸接到這個世界上的芸芸眾生。
“沒有。沒給我取。”男孩回答。
“這樣啊。等醒了之後讓給你取名字吧。”繪青並不在意。
一封信很快寫完,繪青還跟男孩閒聊了一會——聊到什麼地步呢——閒聊到繪青告訴男孩,如果要上學,就一定要跟所有人報出的名字,也要跟晴花和相澤做朋友。
男孩嗯嗯啊啊的答應,繪青也不知道他聽進去了多。
“記得要讓給你取名字哦。”繪青終於要走了,捻著那站泛黃的紙,橫七八折的把它折一個正方形,“我寫完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上學哦,你這樣的人上了學一定會變得了不起。”
男孩“嗯”了一聲。還沒有人說過他會變得了不起之類的話呢。
“對了,你要好好吃飯。跟一起好好吃一頓吧。”繪青又從自己兜裡掏出錢來——這些紙票在這兒停留了很久,多是來到這座城市前帶的盤纏或是何叔給的零花,一分也沒用過。
男孩接過錢,說實話,他並不知道這些零碎但數額不小的錢該不該接,但他最後還是翻開口袋,全部收囊中了。
在男孩接走錢的一瞬間,繪青覺到一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像是完了什麼任務,又或者是結束了什麼易——很清楚,這是恩賜帶來的影響——原來“易”是被發的,只要有“借”與“還”,這項恩賜就能生效啊。
“等起床之後我會說的。”男孩回覆。
“那你要和說清楚哦。”繪青最後叮囑,帶著那張泛黃的紙走掉了。
兩人就這樣建立起簡簡單單的對話,他們甚至不知道什麼做“自然死亡”——更不會知道,他們在一看似沉睡已久的旁都聊了些多麼不切實際的話。
“那麼除了副隊和杏子以外,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吧?”巡防隊隊長的聲音並不大,但每一位隊員都因他這句話而神抖擻。
“準備好了!”齊聲回答顯得氣神十足——如果能忽略他們即將做的事的話。
“好——全都有——自由行!三天後我要在總隊看到你們!”隊長見到這樣整齊劃一的巡防隊銳部隊,其實也開心的。
“收到!”
隊長聽到如此整齊劃一的應和後滿意的點點頭:“解散!”
人群於是一鬨而散,只剩雪佳還佇立著:“隊長,借點錢。沒車票回去了。”
“你又花到哪去了?”隊長二話不說掏出一張大鈔,“記得還,兩個月不換我把你那些儀砸了。”
“有必要嗎大哥。”雪佳接過錢,“過兩天就還。不說了,我回去了...好睏。”
隊長“嗯”一聲點點頭,眼看著雪佳走遠:“你們決定保衛那位恩賜者?”
月很清楚這是對他們姐弟說的,於是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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