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殘忍的揭真相,“楓兒,你不是己經猜到了嗎?你本不是盛家的兒子,你親生父親是當今皇上,只是他覺得你資質平庸不願意讓你做太子。”
長楓有些難過,他覺得自己就像一片浮萍,不知來自何方、又該去往何。
從前那些自私突然變得很可笑,他背棄了自己的阿孃想要維持住眼前的安穩局面,卻沒想到他哪邊都去不到。
眼淚滴答滴答的砸下來,林噙霜慢慢將他攏在懷裡,溫聲道:“楓兒,不怕,你還有阿孃。”
長楓如同抓住浮木般:“阿孃還願意管我嗎?我都沒人要了?”
林噙霜輕輕抹去他的眼淚,“楓兒,你有用沒用不是別人說了算的。你父親是誰、認不認你都無關要。”
“有一件事很清楚的,不是嗎?我永遠是你母親。你上永遠流淌著我的脈。”
將趙璟之的打算換了一種方式說出來,“我加封皇后那日,家就想追封林家,只是你外祖早逝,無人可封。前幾日,你科考結果出來,我想,也許你不是讀書的料子。”
提起科舉考試,長楓確實沒話說,他慢慢低下了頭。
“在盛家,你除了科舉也沒旁的出路。而陛下這邊,你也看到了,宗室子己經進京了。所以,我便向家提議,想讓你母族一脈,繼承我林家。”
長楓猛地抬頭,“那家答應了嗎?”-
林噙霜沉一會,道:“家沒說話,但有這個意思。我這幾日再同他說說就是。”
長楓心裡掙扎許久,終於下定決定,忙道:“阿孃,兒子願意迴歸母族這邊,繼承林家。”
林噙霜狀似有些為難,“只是這姓氏?你外祖家雖己破敗,禮法仍是嚴謹。你,”
父輩的脈讓他從不缺從頭再來的勇氣,他笑道:“如阿孃所說,兒子是母親的脈,跟著阿孃姓有何不可?”
林噙霜點頭道:“好、好,這才是我的好兒子。你父親曾為你取名做承瑜,我看這名字好聽。”
長楓心裡明白,這是要自己連名帶姓全部都要改了。
不過也好,重新來過。
“你先回去,過幾日陛下就會降旨,只是那時,你就要一個人搬出去另府獨住了,你怕嗎?”
事己至此,只能破釜沉舟了。長楓暗忖:他若想要在這京城裡有一席之地安立命,也不在乎是不是一個人了。
於是,他堅定不移道:“我不怕。”
他而後看向林噙霜:“那兒子能邀妹妹一起去住嗎?”
那可不行,按林噙霜的計劃,墨蘭就是要住在盛家才好。
盛長柏高中,據明月說,似乎要與海家定親。墨蘭往後若要登上後位,盛家的支援必不可。
盛家、王家、海家、老太太家,他們每個人都要為墨蘭的前程鋪上一塊磚、出一份力。
林噙霜當即便否了,“不行,你妹妹一天太似一天了,哪能還與你住在一?”
長楓很矛盾,一方面,他自私自利想要錦繡前程,一方面,他心裡也想要個家人,也想親溫暖。
趙璟之在隔間聽著,他只覺得長楓真真是像極了他皇爺爺,既要又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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