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城,這座依山而建的新羅王都。
此刻像是一口煮沸的大鍋,蓋子被死死捂住,裡面的熱氣和腥氣卻順著隙往外呲。
善德王金德曼坐在王座上,面前的案几上擺著兩隻緻的檀木匣子。
匣蓋開著,石灰味混合著一怪異的甜腥氣瀰漫在大殿裡。
那是高藏和金庾信的人頭。
高藏死不瞑目,眼珠暴突,金庾信的臉上還凝固著諂的笑,那是他死前最後一刻的表,顯得格外稽且諷刺。
“大唐皇帝說......”傳信的侍跪在地上,渾抖得像篩糠,“誰能把王上送出城,誰就是新羅王。”
大殿下,新羅的“和白會議”貴族們分列兩旁。
平日裡這些滿口花郎神、誓死效忠王的真骨貴族們,此刻眼神閃爍,手都不自覺地按在腰間的佩刀上。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君主,倒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羊。
“怎麼?諸位卿想拿朕的人頭去換富貴?”金德曼聲音冰冷,強撐著最後一點王威。
“王上,大唐天兵境,高句麗己滅,金庾信大將軍也......”上大等毗曇緩緩出列,並沒有行禮,反而甚至往前近了一步,
“為了新羅的宗廟社稷,為了滿城百姓不被屠戮,總得有人做出犧牲。”
“犧牲?”金德曼慘笑,“毗曇,你以為把朕出去,李世民就會放過你們?那是隻吃人的龍!你別忘了?平壤城現在還在江水中泡著!”
“那是高藏不識時務!”毗曇厲聲打斷,眼中兇畢,“大唐乃禮儀之邦,要的是絕對順從!”
“只要我們跪的夠快,姿態夠低,然後獻上王上做投名狀,開啟城門,主迎接王師,做大唐的一條忠犬,天可汗陛下必然不會做的太絕。”
說到最後,毗曇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好似是要堅定自己心的想法一般。
“手!”
毗曇一聲令下,殿外的私兵早己按捺不住,喊殺聲瞬間打破王宮的沉寂。
眨眼間。
貴族們的私兵和王宮衛隊絞殺在一起。
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新羅王”承諾,昔日的同僚刀劍相向,砍得橫飛。
與此同時。
城外十里,唐軍大營。
李世民坐在一高坡的馬紮上,手裡拿著一隻剛烤好的羊。
遠的夜風送來金城方向約的廝殺聲,比那最好的下酒菜還讓人舒坦。
“陛下,城裡打起來了。”李勣站在一旁,放下千里鏡,“新羅王宮那邊沖天的火,把天都給燒紅了。”
“意料之中罷了。”李世民撕下一塊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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