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前方三十里,便是長門國,過了關門海峽,便是本州。”
薛仁貴策馬來到李世民邊,他的白袍己經看不出本,方天畫戟的月刃上,凝固的漿厚得像一層漆。
“斥候來報,前方峽口有倭軍駐守,約莫三萬餘人,看旗號,是蘇我氏的部曲,還有幾個地方豪族的兵馬。”
“三萬?”李世民放下千里鏡,臉上出一不耐,
“這些蠻夷就不能湊齊了人,讓朕一次殺個痛快?”
此時,在關門海峽的西岸,蘇我氏的大將阿倍比羅夫正焦躁地來回踱步。
他奉蘇我鹿之命,整合了京趕來的援軍和幾個地方國造的兵馬,在此設防。
可他還沒等到唐軍,先等來了從筑紫島逃回來的潰兵。
那些人己經不樣子,有的斷了胳膊,有的臉上被彈片劃得模糊。
一見到阿倍比羅夫,就抱著他的哭嚎,裡顛三倒西地重複著“天雷”、“火雨”、“惡鬼”之類的詞。
阿倍比羅夫聽得心煩意,一腳將一個潰兵踹開。
“閉!再敢搖軍心,我先砍了你的腦袋!”
雖然上強,但他心裡卻己經蒙上了一層影。
他派人去前方探查,回報的訊息讓他脊背發涼。
唐軍所過之,真的是一片死地。
前、後、前諸國,凡是有點規模的村落,全都被燒了白地。
井水裡飄著死人,樹上掛著人頭,連田裡的糧食都被戰馬踩得稀爛。
這哪裡是軍隊,這分明是一場移的天災。
“將軍!唐......唐軍來了!”
瞭塔上計程車兵發出了變調的尖。
阿倍比羅夫連忙奔上高,只見遠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條黑的線。
那條線越來越,越來越近,最後變了一片不到邊際的黑水。
沒有戰鼓,沒有號角。
只有整齊劃一、令人心悸的腳步聲和馬蹄聲。
“放箭!放箭!”阿倍比羅夫嘶聲大喊。
稀稀拉拉的箭雨飛向天空,還沒飛到一半就無力地墜落。
而回應他們的,是神威炮的轟鳴。
張亮帶著的艦隊早己過關門海峽,在側翼的海面上完了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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