類烏齊城。
這裡是通往吐蕃腹地的咽要道,兩側高山聳立,中間一條狹長的河谷,通天河上游奔騰而過。
吐蕃大相祿東贊正盯著滿桌的公文,手心全是汗,他此刻已經接到了悉諾邏恭祿和其餘幾路伏軍覆滅的訊息。
“大相,我們的伏軍和堅壁清野的方法,完全沒有干擾到唐軍的推進。”達扎路恭站在房間,看著祿東贊聲音沉悶,語氣中帶著一難以置信,
“而且我們的探子回報,他們沒有因為缺糧而減員,行軍速度甚至比之前還要快。”
“這不可能!”祿東贊眉頭鎖死,
“一路上的草場和水源全被我們給毀了,他們十幾萬人馬,每天消耗的糧草是天文數字,哪怕是從後方運糧,這山高路遠,也該斷頓了!”
“大相,據探子遠遠觀測,發現唐軍人人攜帶有一種袋子,只要了便直接抓出一種類似末的東西吃。”
“至於水源,他們有專門的探測水源的軍隊,對我們汙染的水源進行清理,雖然不多,但足夠維持基本所需。”
說到這,達扎路恭聲音中都帶著一喪氣。
他們所做的一切全都對大唐的軍隊沒有造影響,這實在是有些打擊人。
“吃末便可以抵消飢,這又是什麼神?!”祿東贊心中一沉。
這時他想起那個遠在長安的年輕太子,那個手段狠辣、自掌權後便開始搞出各種奇奇怪怪東西的李承乾。
“大相,大唐太詭異了,手段層出不窮,而且我們的援軍不知為何遲遲未到,依靠城中的兵力這次我們本就守不住啊。”
聽到達扎路恭的喪氣話,祿東贊長嘆一聲,眼中的絕一閃而逝。
他起來到外面,看著那些正忙著加固城牆、拆除橋樑的部民,眼中閃過一抹狠戾。
“收集我們所有能收集到的劇毒,待唐軍到達後,把劇毒投城中各水源,再把那些患了病疾的人,全都送進外圍的營寨。”
“此戰,當破釜沉舟,哪怕是死,也不能留給唐軍任何東西,這也是我們唯一能夠為吐蕃做的最後一件事。”
“是!”
聽到祿東贊聲音中的決絕,達扎路恭當即應道,隨後便下去吩咐此事。
貞觀十九年六月中旬,唐軍三路大軍如鐵鉗般合攏,類烏齊城已在李靖的視線之。
這座曾經作為吐蕃東部防樞鈕的山城,此時象是一個披掛著重甲的刺蝟,依山而建。
祿東贊確實是個不凡的統帥,他將全城所有的民居全部拆毀,石料堆砌在城牆側,加固至三丈厚,且在城外挖掘了麻麻、如蛛網般錯的半地下式工事。
這些工事頂部覆蓋著溼潤的泥土、羊皮以及厚木,正是為了防範神威炮的轟擊與毒煙彈的蔓延。
“大總管,左翼已切斷東門,右翼執失思力已在南面高地築起拒馬陣,阻擊羊同方向的援軍。”
李靖舉起千里鏡。
由於連日行軍,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顯得愈發肅穆。
“祿東贊這人有些意思,為了應對神威炮和毒煙彈,把整個城市地下都挖的千穿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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