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觀二十年,九月。
長安,秋意正盛。
渭水河畔的碼頭,此時比那戰場還要喧囂幾分。
數千艘滿載糧食的漕船,首尾相連,幾乎將寬闊的河面塞滿。
那些從關中各地、乃至運來的粟、黍、稷等新糧,如同金的,正源源不斷地匯帝國的管。
東宮,顯德殿。
李承乾負手立於窗前,手中著一串佛珠。
這是用西域諸國那邊有名的高僧們的眉骨,一人取一顆打磨串聯而,手冰涼,說是能讓人心神寧靜。
而李承乾把玩了一月,還別說確實是有點效果,有著這些高僧們的冤魂在耳邊日夜唸叨著,睡眠質量都在大大增加。
“殿下,戶部與天策府度支司己核算完畢。”
李義琰眼圈有些發黑,但神極為,捧著厚厚的一摞賬冊快步走來。
“今歲七月雖然一些地方出現大旱,但在殿下令將作監研究並推廣下去手搖獨龍骨水車,和針對不同地形固定式大型風力水車的雙重配合下,大旱並未對秋糧影響過甚。”
“這次秋收之際,儲倉己滿八,共計庫新糧一千六百萬石。”
“一千六百萬石......”李承乾轉過,角出一抹冷淡的笑容,“聽起來是不,但還差得遠。”
他走到巨大的書案前,指了指那張剛剛更新不久的帝國流圖。
“西州之地,十幾萬大軍正在征戰西域諸國,雖然那邊大局己定,但戰線太長,想要徹底解決,還是要漫長的時間。”
“除此之外,父皇在烏林修堡壘,那是高原苦寒之地,十幾萬吐蕃奴隸加上幾萬大軍,人吃馬嚼,也是個無底。”
“安島,安都護府作為經濟重地,奴隸幾乎全都集中那邊,還有駐軍在其中,糧草消耗更是驚人。”
“還有東邊,隨大唐開始對外征戰,周圍國家人人自危,海中那些國家也需要海政司經常去震懾一番,好在海中類無窮無盡,足以自給自足。”
李承乾隨手翻開一本賬冊,看著上面麻麻的數字,眼神中沒有毫收的喜悅,只有冷靜到極致的算計。
“義琰,你去過下面城市的米行了解過嗎?”
李義琰一愣,隨即答道:“臣前段時間去過下面的縣城調查過,如今的米價己穩,百姓皆稱頌殿下仁德,有府託底,夏收時並未讓穀賤傷農。”
“這次秋收時,也沒有商人敢制糧價,一切都於穩定中。”
“怎能不穩?”李承乾輕笑一聲,將那串人骨佛珠扔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這是因為孤把那幾頭帶頭價的豬給宰了。”
他從案几下出一份暗衛司的報,扔給李義琰。
“河東裴氏,聯合江南幾家大糧商,在孤下令府收糧前,暗中囤積了西百萬石陳糧,企圖在新糧上市時低糧價,農戶賤賣,然後再高價賣給朝廷。”
李義琰看著報上的容,冷汗瞬間下來了。
這些商賈的膽子,簡首是包了天,竟然暗中囤積了這麼多糧食,這是瘋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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