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門宗主之女,竟是邪惡豆沙包》第103章夜鷹(1)

作者:幽蘭鎮的布萊克王·1個月前

黑鷹飛走的第二天,清玄宗山門外多了一些不速之客。不是黑月教那種渾邪氣的,是帶著妖氣的,淡淡的,像風裡的腥味,若若現。凌清寒下令加強戒備,山門的弟子從兩人一班增加到六人一班,巡夜的弟子從一隊變三隊。後山靈樹周圍,長老們佈下了新的陣法,金紋在樹幹上若若現,像一條條細細的鎖鏈。

豆沙不知道這些。只知道今天后山的靈鶴們唱得特別好聽,靈樹葉子落得特別多,地上鋪了一層金燦燦的毯子,踩上去的,沙沙的。著腳丫在上面跑來跑去,跑得累了,一屁坐在樹上,著氣,小臉紅撲撲的,額頭上全是汗。今天穿了一件淺綠的小子,襬上繡著幾朵小荷葉,是孃親新做的。兩個小揪揪是自己扎的,左邊比右邊高一點點,蝴蝶結一隻大一隻小,對著水缸照過,覺得很好看。手腕上的金和珍珠手鍊並排躺著,在下閃閃發。腳踝上的樹襬下面出來,若若現。

羽涅坐在旁邊,手裡拿著那本靈植圖譜,翻到月華草那一頁,盯著看了很久。豆沙湊過來,歪著腦袋看了看。“糰子,這是什麼草?好漂亮。”羽涅合上書。“……月華草。長在月下,會發。”豆沙眼睛亮了。“哪裡有?本寶寶去拔來給你鋪窩。”羽涅搖搖頭。“……這裡沒有。很遠。”豆沙想了想。“那本寶寶種!本寶寶會種樹,也會種草。”站起來,拍拍子,“你等著,本寶寶去問問樹樹怎麼種月華草。”蹬蹬蹬跑到靈樹前面,把臉在樹幹上,小聲嘀咕了幾句。然後跑回來,蹲在羽涅面前。“樹樹說,月華草要種在月最亮的地方。後山有一塊空地,晚上月可亮了。本寶寶帶你去看看。”拉起他的手,蹬蹬蹬往後山深跑。

羽涅被拉著跑,手裡的書差點掉了。他趕把書收進袖子裡,跟上的腳步。跑得很快,小短蹬蹬蹬的,淺綠的小子在風裡飄,兩個小揪揪一顛一顛的。他看著跑在前面的背影,忽然想起母親——母親也喜歡拉著他跑。在族地的月華森林裡,母親拉著他的手,帶他去看月下的月華草。“羽涅,你要記住,月華草是我們天羽雀族的。無論走到哪裡,看到月華草,就看到了家。”他的眼睛有點,眨了眨,跟上

後山深有一塊空地,不大,被三棵靈樹圍在中間。白天看起來和普通草地沒什麼兩樣,但到了晚上,月從靈樹的枝葉間灑下來,正好落在這塊空地上,把整塊地照得銀白銀白的。豆沙蹲下來,用手指頭土。土是的,黑的,溼的,帶著靈氣的甜香。“這裡好。月亮,土也好。種下去肯定能長。”從荷包裡掏出一小把種子——是桓伯給的,說這是天羽雀族地月華草的種子,主想家的時候可以種種。把種子塞到羽涅手裡。“你來種。你的家,你來種。”羽涅看著掌心裡那幾顆小小的、銀白的種子,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蹲下來,用手指頭挖了一個小坑,把種子放進去,蓋上土。一顆,兩顆,三顆。三顆種子,三個小坑,排一排。

豆沙蹲在旁邊,託著腮幫子看他。“你要和它們說話。說了才會長。”羽涅看著那三個小土包,張了張。“……長出來。”聲音很小。豆沙搖搖頭。“不對。你要說‘你們快長出來,我想家了’。”羽涅看著亮晶晶的眼睛,又看著那三個小土包。深吸一口氣。“……你們快長出來。我……我想家了。”聲音不大,但比剛才清楚。風吹過來,靈樹的葉子沙沙響。三個小土包安安靜靜的,什麼也沒發生。豆沙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係,明天就會長了。本寶寶種的樹也是好幾天才長的。”羽涅點點頭,站起來,拍拍袍子上的土。“……回去吧。”

下午,豆沙在院子裡給小們分桃花糕的時候,桓伯匆匆走進來。他的臉不太好,灰白的長袍上沾著幾片枯葉,像是從很遠的地方趕回來的。“主。”羽涅抬起頭。桓伯走到他面前,蹲下來,低聲音。“山門外發現了妖族叛徒的蹤跡。不止一個,是一隊。領頭的是商鶴的心腹,鐵翎。此人修為不低,手段狠辣。”羽涅的手。“……他們想做什麼?”桓伯沉默了一瞬。“想趁夜潛後山,擄走主。”他的聲音很低,“老奴己經通知了凌宗主。今夜,清玄宗會加強戒備。”羽涅點點頭。“……我知道了。”

桓伯走後,羽涅坐在石桌旁邊,低著頭,不說話。豆沙端著桃花糕走過來,蹲在他面前。“糰子,你怎麼了?”羽涅搖搖頭。“……沒什麼。”豆沙不信,但沒有追問。把桃花糕掰兩半,一半塞到他手裡。“吃。吃了就不難過了。”羽涅看著手裡的桃花糕,又看著亮晶晶的眼睛,咬了一口。甜的。和以前一樣甜。他把整塊都吃完了。

那天晚上,月亮升起來的時候,豆沙己經睡了。今天玩得太累,聽完羽涅唸了兩頁靈植圖譜就睡著了。小臉紅撲撲的,角彎彎的,睡的,兩個小揪揪徹底散了,頭髮鋪在枕頭上。羽涅側過,看著。月從窗外灑進來,照在臉上。他看了一會兒,然後輕輕從床上下來,走到窗邊。

窗臺上,桓伯站在那裡,看著後山的方向。月照在他花白的頭髮上,泛著淡淡的銀。“主,他們來了。”羽涅順著他的目看去。後山靈樹的方向,有幾道黑影在月下掠過,速度很快,無聲無息。不是鳥,是人。穿著黑的人,背上有一對黑的翅膀,在月下閃著幽。他們在靈樹外圍盤旋,像是在找什麼。羽涅的眼睛變了銀白,鎏金的眼瞳在月下亮得像兩顆星星。“……他們進不來。”桓伯點點頭。“靈樹周圍有清玄宗長老佈下的陣法,他們一時半會兒進不來。但老奴擔心……”他沒有說下去。羽涅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商鶴不會只派這幾個人來。這只是探路的。真正的大隊,還在後面。

,靈樹外圍。那幾個黑人落在樹梢上,鎏金的眼睛盯著靈樹的金。為首的是一個高瘦的男人,鷹鉤鼻,細長的眼睛,角有一道猙獰的疤痕。他正是鐵翎。他盯著靈樹看了很久,然後低聲說:“回去稟報大人。清玄宗有陣法守護,需增派人手。”後的黑人點了點頭,化作黑鷹,消失在夜中。鐵翎沒有走。他蹲在樹梢上,看著靈樹下那片被月照亮的空地。空地上有三個小小的土包,土包上己經冒出了幾細細的、銀白芽。他眯起眼睛。“……月華草。主,您果然在這裡。”他角彎了一下,展開翅膀,無聲無息地飛走了。

第二天早上,豆沙醒來的時候,發現羽涅不在床上。眼睛,下床,著腳丫跑到窗邊。院子裡沒有他。又跑到後山。靈樹下,羽涅蹲在那塊空地前面,低著頭。走過去,蹲在他旁邊。三個小土包上,冒出了幾細細的、銀白芽。很小,很細,像幾的頭髮,在晨風裡輕輕

豆沙眼睛亮了。“糰子,長出來了!你的草長出來了!”羽涅點點頭。“……嗯。”他的聲音有點啞。豆沙歪著腦袋看他。“你哭了?”羽涅偏過頭。“……沒有。”豆沙不信。看到他眼角有一點亮亮的,在晨裡閃了一下。沒有追問,出手,輕輕他的頭髮。“沒關係。想家就哭。本寶寶不笑你。”羽涅沒有躲。他蹲在那裡,低著頭,讓的手放在自己頭上。銀白芽在風裡搖,像在和他打招呼。

,靈樹外圍的樹梢上,一隻黑鷹蹲在那裡,鎏金的眼睛盯著樹下那兩個小小的影。它看了一會兒,然後展開翅膀,無聲無息地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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