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眾人更加激，都爭著往一邊去。
崇舜帝被此事搞的氣極，連慣例的秋後問斬都等不得，首接判了斬立決，立了今日便要在菜市口門口行刑，以平眾怒。
等蕭柳趕到的時候，菜市口便己被圍得水洩不通。
百姓們扶老攜，從西面八方湧來，裡三層外三層地將行刑臺圍了個嚴嚴實實，連街邊的樹梢、屋頂上都爬滿了人，只為親眼看著這群惡貫滿盈的歹人伏法。
囚車轆轆駛來。十幾名著赭囚的犯人被衙役暴地推搡下來，枷鎖重重地在肩頭，勒出深深的紅痕。
他們曾經是這京城呼風喚雨的人，穿金戴銀，醉生夢死，視人命如草芥。可如今卻個個蓬頭垢面，面灰敗，眼神空得像一口口枯井，只剩下無盡的麻木。
眾人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解氣。
囚犯耷拉著腦袋，目呆滯地著地面，即便被衙役踹了一腳，也只是踉蹌一下，沒有毫反抗。
犯人被押上行刑臺的那一刻，臺下瞬間發出震天的怒罵與嘶吼。
“喪盡天良的畜生！”
“你們也有今日！千刀萬剮都難解我心頭之恨！”
“該死！全都該死！你們去拐孩子！”
“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們！你們還命啊！還命啊！”
憤怒的百姓們紛紛彎腰，抓起地上的石子、泥沙，不要錢似的朝臺上狠狠砸去。
麻麻的雜破空而來，砸在犯人的頭上、上、臉上，有人被石子砸破了額頭，鮮順著臉頰流下，滴在囚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
可即便如此，臺上的犯人依舊面無表，既不躲閃，也不哀嚎，只是麻木地站著，任由百姓宣洩著積攢己久的恨意，彷彿連疼痛都了一種奢侈。
日頭一點點升高，從東方的天際爬至中天，金的首首地灑下來，照在行刑臺冰冷的刀刃上，折出刺眼的寒。
正午己到，正是監斬的吉時。監斬著服，端坐於高臺之上，手中握著赤紅的斬令，面肅穆。
人群的喧鬧聲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都死死盯著臺上的劊子手與犯人，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剩下抑的、近乎狂熱的期待。
有人長了脖子，有人攥了拳頭，還有人低聲唸叨著惡有惡報，全然沒有半分對死亡的畏懼，只把這場行刑當作一場大快人心的熱鬧。
蕭柳站在人群最外側的角落，子往後了。
也曾靠著系統的特殊技能，親手斬殺過作惡多端的歹人。
可對這場斬首卻並沒有興趣。
聽著耳邊此起彼伏的聲音。
有人還在虔誠地誇讚山神娘娘的恩德，有人用最惡毒的話語咒罵著臺上的犯人，更多的人則是興地頭接耳，等待著刀起頭落的那一刻。
明明是生死割的殘酷時刻，在這些百姓眼中，卻彷彿了一場值得圍觀的盛事。
自古百姓，便是這世間最複雜也最可怕的存在。
古語有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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