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知府忍著疼,勉強撐起一個笑,道:“多謝大人關心。”
等到人走後,李楨將視線落到了那本賬冊上,只隨手翻看了兩頁,就可以確定這是一本假賬,而且還故意做了幾分破綻出來,看來二皇無時無刻不想要試探,如果順著這本賬冊查下去,才是著了二皇的道。
只可惜,已經拿到了真賬。
在將賬冊給李楨後,戴知府便一直在等訊息,就盼著能上鉤,怎料李楨那邊依舊毫無靜,直到都在蘇州待滿了一個月,才說案子和鹽稅都已經查完了,要前往下一個地方了。
三月,河面已經破了冰,水路也覆通了。
戴知府帶著蘇州府的員,在終於將人送上船後,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沒有抓到對方的把柄,到二皇那邊好好的邀一把功,但能保住自己現在的地位,繼續過著舒服富貴的生活,才是最要的。
薛寶代能在安國公府多住些日子,安國公和元氏自然是高興的,在母父邊的每一天,薛寶代都過得很充實,就像是現在,元氏正低頭,用針線為他製新。
元氏的繡工師承宮中的尚,眨眼間的功夫,就在袖口上繡好了一隻活靈活現的小兔子。
薛寶代就在旁邊看著,順便陪元氏說話解悶,一想到很快就能穿上阿爹親手做的服了,他漂亮的眼睛裡都是滿滿的期待,還央元氏多給他做幾件。
元氏哪裡會不答應。
父子間閒聊,看著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兒子,元氏想了想,問他打算何時跟兒媳要個孩子。
薛寶代十五歲就嫁人了,當初元氏擔心兒子若是小小年紀就有了孕,會虧損子,便問兒媳能否將此事緩上一兩年,沒想到兒媳也表示不想那麼早要孩子。
如今妻夫婚已快兩年,等過了四月份,兒子便正式滿十七歲了,也可以將要孩子的事提上日程了。
畢竟兒媳的年紀也不小了,若是還遲遲未有子嗣,總是要人議論的。
薛寶代並不排斥這個話題,甚至還想過,他和李楨的孩子,是會長得更像他一些,還是李楨多一些。
可這樣突然提起,他的小臉忍不住害得紅了起來,“阿爹,妻主還沒回來呢。”
言下之意就是,李楨不在邊,他一個人又不能生孩子。
元氏笑道,“阿爹曉得,這件事也急不來的。”
他拍了拍薛寶代的手,問道:“阿爹給你陪嫁的書,你記得要好好看,若是有什麼不懂的,就問阿爹,知道嗎?”
《風月寶鑑》之前被薛寶代鎖了起來,都忘記搬家的時候,有沒有一起帶走了,但想要因為那本書發生的事,他的臉更紅了,扭的回答道:“知道啦。”
薛寶代抱住元氏的胳膊,不准他再說了。
“好好好。”
元氏輕笑點頭,他咬斷細線,一件的裡就這樣做好了。
薛寶代迫不及待的拿到屏風後面試穿了起來。
在蘇州府花費的時間太多,李楨接下來儘可能加快了行程,兩日後,船舶停靠在了杭州的碼頭。
這杭州的知府是個聰明人,於是只在杭州停留了五日後,便又啟程去了越州。
就這樣將近兩個月過去了,薛寶代在京城裡掰著手指頭算日子,卻遲遲都沒有看到李楨的人影,還是阿孃告訴他,巡鹽並不是什麼輕鬆的差事,何況李楨還負皇命,要查清都史的案子,必然是不會那麼快就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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