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好好說，自己早已放下了對妙煙的舊，心中就只有一個了。
不就是羨慕妙煙有一紙誥命嗎？
以後他也為求一個。
所以不必再妒忌妙煙，也不必再裝病惹他憐惜。
因為他真的會心疼。
而我那般他，如何會捨得讓他心疼呢？
他走進了裴府，看著新掛上的白綢。
角含笑，心想這次裝得像了一些。
他踏過了我們一起餵魚的池塘，池塘裡的小魚得死氣沉沉。
他不皺眉。
縱是與他耍子，也不該拿魚出氣的。
他又走到了我的院子。
那裡不是他心心念唸的人站在那兒等他了。
更沒有人撲進他的懷裡抱怨：
「你怎麼才來啊？」
所以他也用不著說出他早已想好的哄人話語。
因為那裡——
哭聲一片。
領著他的婢先一步衝進去，隨後哀聲傳來：
「夫人、夫人歿了！」
吧嗒。
那被他在手裡的誥命書掉落在地。
染上泥濘。
13
戶部侍郎之，禮部尚書之妻，虞念舒。
真的死了。
死在一個很尋常的下午。
朝霞如火，殘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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