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它,不是嗎?”
“那個外婆深信不疑、並最終將一切都奉獻給它的……‘猩紅恩典’。”
艾拉的哭聲如同被剪刀剪斷,戛然而止。
臉上那完的、驚恐無助的表瞬間凝固,然後,如同融化的蠟像般,一點點地褪去。
那雙碧藍的眼睛裡,孩的天真和淚水迅速蒸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非孩所能擁有的、古老的、空的、充滿了貪婪食慾的冰冷澤。
角那委屈的下撇弧度,被一種極其緩慢、極其詭異的、近乎微笑的弧度所取代。
不再抖,小小的裡散發出一種與年齡截然不符的、令人骨悚然的平靜和……威。
“你……”艾拉開口了,聲音不再甜膩糯,而是變得平首、沙啞,帶著一種非人的質,“……果然能‘看到’。”
歪了歪頭,作依舊帶著孩的稚氣,卻只讓人到頭皮發麻,鮮紅的斗篷在影裡如同流的。
“外婆太老了……太急了……的和靈魂都己經被‘恩典’蛀空了,只剩下貪婪和恐懼……以為那枚‘純淨’的貝殼能讓支撐得更久,甚至掌控更多……可笑。”
語氣平淡地評價著剛剛慘死的外婆,如同評價一件損壞的工。
“媽媽……只是個懦弱的哭包,只知道害怕和阻止,本不明白‘恩典’的真正偉大之。”
“漢斯……是條好用的看門狗,可惜腦子太笨。”
“至於‘外祖父’……”的小臉上出一真實的、近乎嫌惡的表,“……一個失敗品。只知道吼和破壞,連最基本的‘滋養’都做不到,最後還要麻煩‘恩典’親自理掉。”
每說一句,上的那種非人就加重一分。
那不再是小紅帽艾拉,而是某個藉由這稚軀殼顯現的、古老而飢的存在。
“但是你……”的目重新聚焦在緗流漪上,那冰冷的打量變了毫不掩飾的、貪婪的興趣,“……你很不一樣。你的‘’……很特別,很……乾淨。”
出小小的、還沾著“果醬”的手指,指向緗流漪。
“外婆的預言沒錯。舊的迴圈令人厭倦……是時候需要……‘新的’了。”
臉上的笑容徹底綻開,甜依舊,卻只剩下純粹的、令人窒息的惡意。
“而你……外來的觀察者……完的……新土壤。”
話音落下的瞬間——
整座搖搖墜的木屋猛地一震!
那些潑灑在地板、牆壁上的,那些乾涸的莓,彷彿瞬間被賦予了邪惡的生命,如同活般蠕起來,匯聚無數道暗紅的、粘稠的鬚,從西面八方,朝著緗流漪猛地纏裹而來!
與此同時,小紅帽艾拉——或者說,“猩紅恩典”本——從影中站了起來。的雙眼徹底化為兩潭深不見底的、旋轉的猩紅漩渦,強大的、扭曲的意志力如同水般向緗流漪,試圖侵蝕、汙染、佔據!
真正的幕後黑手,從來不是那個被貪婪和恐懼支配的老婦。
而是這個生於詛咒、長於扭曲、自己為“恩典”最完容的——
小紅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