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去拿熱巧克力壺,用行表示自己沒有看到任何異常,也沒有任何威脅。
當端著壺回來時,瑪爾達己經不在座位上了,那張被皺的畫紙也不見了蹤影。小孩回了常待的角落,把自己蜷一團,不肯再抬頭。
緗流漪的心沉了下去。
孩子們的恐懼是真實而的。
但他們沉默和晦的方式,並不能帶來任何改變,也無法為提供更首接的證據。
那個地點與苦的氣味、與漢塞爾的迴避、與格蕾特模糊的恐懼、與失蹤的托馬斯和之前的失蹤的孩子們都息息相關。
糖果屋的“甜”之下,可能在進行著某種與死亡和埋葬相關的、持續的秘。
……
雨持續下著,敲打聲從清脆逐漸變得沉悶,彷彿天空也厭倦了這無休止的甜膩,想要衝刷出一些被掩蓋的東西。
夜幕早早降臨,糖果屋被籠罩在一片溼漉漉的昏暗中,屋點起的蜂罐小燈也無法完全驅散角落裡的影,反而投下許多晃扭曲的影子。
格蕾特因為雨天和連續的神繃,顯得格外疲憊恍惚,早早安排孩子們睡下後,自己也回房休息了,甚至沒有像往常一樣進行睡前的最後一次巡視。
漢塞爾則顯得異常焦躁,他在樓下踱步,幾次走到通往後院的小門旁,側耳聽著外面的雨聲,手指敲擊著門框。
緗流漪藉口雨天頭痛,也提前回到了房間。沒有點燈,只是站在窗邊,過被雨水模糊的冰糖玻璃,注視著屋後那片區域的方向。
雨水在地上匯細流,沖刷著糖霜石子小路,也讓那片深暗的泥土變得更加泥濘不堪。
深夜,雨勢稍歇,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餘音。萬籟俱寂中,一種新的、極其細微的聲響夾雜在雨滴聲中傳來。
不是腳步聲。
是一種……窸窸窣窣的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被緩慢地、拖曳著移。
緗流漪的心神瞬間凝聚。將窗推開一道極細的隙,冰冷溼的空氣湧,同時,那聲音也清晰了一些。
確實是拖曳聲,還夾雜著……抑的、沉重的息聲。
來自屋後。
極有耐心地等待著。
過了許久,藉著雲層隙裡出的極其微弱的月,看到了一個模糊的影。
佝僂著,彳亍在雨中。
是暗影嗎?
他()似乎穿著一件深的舊雨披,雨異常寬大,看不出型,帽簷拉得很低,在雨夜的加持下尤為模糊。
他()像是正極其費力地從糖果屋的方向,拖著一個看起來相當沉重的、用黑油布包裹得嚴嚴實長的,一步一步,艱難地走向屋後那片泥濘的土地。
那的大小和形狀……讓人不願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