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戰略局後，緗流漪回到了反派部。S6好奇地湊上來：“大人，您得到結果了嗎？”
緗流漪搖頭：“一些小問題，放心吧。”
S6的圈散發出一陣耀眼的芒：“大人您放心吧，據之前的資料看，凌監察一向做事果決，而且完率極高，您既然反饋了這一況，一定會得到重視的！”
“……嗯。去下一個世界吧。”
“大人，您還要去嗎，不休息一下？這次要帶上我嗎？”
緗流漪搖搖頭，轉走進了傳送點。
……
汐的氣息是第一個迎接的。
這裡的空氣是鹹的、清冷的，帶著海洋深翻湧上來的、某種古老而龐大的生命氣息。
緗流漪站在港口的石砌碼頭上，新換的裝是海濱常見的亞麻質地，灰藍，如同被海水浸的礁石。海風將的髮吹起，遠，灰白的浪花正一遍遍拍打著防波堤，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轟響。
閉上眼睛，讓適應這個新世界。
海風裡不僅有鹽，還有——魚腥味、焦油味、遠集市傳來的香料氣息，以及某種更深的、幾乎無法被人類嗅覺捕捉的腥味兒。
不是魚的。
極淡的，被汐反覆沖刷過、卻始終無法徹底洗淨的那種鐵鏽般的味道。
睜開眼，目掃過港口停泊的船隻。大多數是近海漁船，船斑駁，漁網晾在桅杆上，隨著海風輕輕搖晃。但有幾艘明顯不同——船吃水極淺，彷彿是被空著拖回來的，甲板上覆蓋著防水布，布料邊緣約能看見暗的、不規則形狀的汙漬。
碼頭上三三兩兩聚集著一些漁民和水手，他們低聲談，不時朝大海的方向投去畏懼的目。一個老水手坐在木桶上著菸斗，煙霧被海風吹散，他的臉上壑縱橫，眼神渾濁而疲憊。
緗流漪走過去，在旁邊的木樁上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那是系統為準備的“份證明”，一份偽造的、委託調查海難真相的“船主聯盟”文書。船主聯盟是這個世界裡海上勢力非常強大的國際組織。
緗流漪將紙遞給老水手，聲音裡帶著恰到好的關切和職業的冷靜。
“老人家，我是僱來調查近期海難事故的。能跟我聊聊嗎？”
老水手接過紙，眯著眼看了半天，不過他很可能本不識字，他將倒著的文書還給緗流漪，深深吸了一口菸斗，煙霧從鼻孔裡緩緩噴出。
“調查？”他的聲音沙啞，像被海水泡爛的纜繩，“調查有什麼用？那不是風，不是浪，是們。”
“們？”緗流漪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引導。
老水手的目移向大海，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真實的恐懼：“人魚。傳說中那些住在深海宮殿裡的主人。們在報復。”
“為什麼報復？”
“王子殿下要娶親了。”老水手的聲音得更低，彷彿怕被海風聽了去，“娶一個……一個不會說話的平民姑娘。整個王國都在慶祝，可大海不高興了。都說人魚公主等了王子七年，七年前他在海上遇難，是救了他——故事裡都是這麼說的。現在王子要娶別人，們就要殺人。”
他的菸斗己經滅了，但他還在機械地吸著，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最近一次海難是什麼時候？”
“七天前。”老水手的回答很快，彷彿這個日期己經刻進了他的骨頭裡，“‘海燕號’，十二個人，只漂回來三，其他……其他連影子都沒有。撈上來的那三個，口都是……”他的手在自己口比劃了一下，低聲音，“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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