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覺看呆了。
「上元安康，卿卿。」
話音落地，四野俱寂，我腦中唯餘他的那句卿卿和滿天煙火之聲。
我紅了臉，垂著頭不敢看他，也沒看到他眼底的。
整個畫面如石子落水般一圈圈散開，水面平復時，已是另一副景。
我拉著江清九來到三生石前。
聽聞這塊三生石是仙人所設，靈驗的很。
只可惜江清九素來不信神佛，我一人跪在三生石前。
「信宋慈，願永生永世都和江清九在一起。」
不料，江清九也起袍角，跪在三生石前雙掌合十，虔誠許道：「清九惟有一願，生生世世都要和卿卿在一起。」
周遭的場景飛速切換變化，我來到了大紅場景的婚房。
依舊是江府，依舊是這間有著繁茂桃花樹的小院。
與如今不同的是，這時候的江清九似乎更加青張，握著喜稱的手輕輕抖。
挑開紅蓋頭，蓋頭下的面容卻不是我，而是另一張秀的陌生臉龐。
江清九表驚愕，連連後退。
「怎麼是你……」
新娘扯下蓋頭，笑容明豔而蠱，「宋家已經落勢，江家需要一個更加有力的親家，不是嗎？」
「這也是母親的意思。」
場景逐漸消融，無數碎片拼湊，拼了王武王耀關押我的那間柴房。
房樑上，我的??微微搖盪，像一面隨風飄揚的殘旗。
我想起來了。
八百年前，我死在了江清九的新婚夜裡。
江夫人和劉家暗自籌劃，瞞天過海，派王武王耀將我綁走。
而我得知江清九娶了別人，心如死灰，在江清九新婚當夜懸樑自盡。
或許是心有不甘，又或許是我心智薄弱。
從那以後，我變了一縷殘魂。
遊在世間，尋找著一世又一世的江清九。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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