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謝川的堂弟,今年大學畢業,在工地實習。”秦欣聲音裡帶著哀求與無奈。
陸硯深神僵住,腦子裡浮現出工地上那個小夥子惡狠狠的神,但那雙眼睛跟謝川真有幾分相似。
“他一直對謝川的死耿耿於懷,所以對你……”
“硯深,我聽秦阿姨說他跟謝川關係很好,把謝川當親哥。他這次做的事確實太過分,但畢竟年紀小,你能不能看在謝川的面子上別跟他計較。”說著說著有些哽咽,“謝川走後,謝林經常看秦阿姨。秦阿姨雖然沒有說,但我明白很喜歡謝林,甚至想過謝林找到謝川的影子。”
在秦欣說到謝川時,陸硯深起往窗前走,江瑩只聽到秦欣說“謝林在那個工地”這句。
看陸硯深神,不難猜出,工地上有跟秦欣相的人,而且跟事故有關。
“等查清楚了再說。”
陸硯深掛了電話站在窗前深深嘆了口氣,江瑩剛剛的猜測應該是對的,現場的圖紙改了,剛好今天包工頭不在現場。
“陸總,若是有人私自篡改圖紙,造人員傷亡,這是犯法吧?”
江瑩直直趟在病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看都沒有看陸硯深。
三年的夫妻,很瞭解陸硯深,他此刻的神已經說明他心裡在盤算著什麼。而且所盤算的事,是他不得不破例或者不太願意又不得不做的事。
“那兩名重傷患者已經確認沒有生命危險,陸氏會負責所有人的醫藥費,並給出最高額的賠償。圖紙造假還有公司的章,這個人一定會揪出來。”
他說完,病房裡是長久的沉默。
傍晚,宋瑾修理完傷口來看江瑩。
江瑩盯著他的手,很是擔心,“師哥,你的手怎麼樣?”
“已經理好,也打了破傷風,沒事。”
跟著宋瑾修進來的薛婷婷小聲道:“江姐,宋先生手掌被釘子刺穿了,當時給我都嚇傻了。”
江瑩不知道該說什麼,最終嚅囁道:“師哥,連累你了。”
“跟師哥還這麼客氣。”宋瑾修抬手了的頭,溫聲道:“瑩瑩,跟我不用說謝,為你做什麼我都是心甘願的。”
這是三年來,宋瑾修第一次這麼赤地表達自己的心聲,一時間江瑩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薛婷婷站在一旁,垂眸抿著,心裡酸不已。
看江瑩不給回應,宋瑾修主化解尷尬,他抿轉移話題,“剛到你這個小助理,說工地上好像已經有些眉目,是有人跟陸氏的人勾結,篡改了圖紙。”
陸硯深並沒有跟說細節,但江瑩也知道了個大概,或許是因為知道瞞不住,所以陸硯深接杜宇的電話並沒有迴避。
“江姐,就是一直煽風點火那個小夥子,他是監理招進來的,這個人膽子也太大了,竟然私自改我們的設計圖紙。”
薛婷婷說完,宋瑾修皺眉,“這種行為構犯罪了。”
“這件事,已經不是我們所能干涉的,陸氏想要怎麼理是他們的事。”
江瑩上這麼說,心裡很不甘,自己和師哥無故牽連,陸硯深為了秦欣卻有了包庇之心。
“江姐,今天現場多危險,你和宋先生因為那個人的行為傷,一定得讓公司給個說法,不能讓那個人逍遙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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