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易
我與王爺已訂下婚約，不日就將昭告天下
早上, 阿蓁去看杜嬤嬤，順便把這周的賬目給瀏覽。
杜嬤嬤氣不錯，盤著頭髮靠床坐著, 床上支了個小桌，桌上散落幾隻蘋果核。
“不錯，不錯。”對阿蓁這周的果大為讚賞，“哎呀，真想讓你以後都做我的幫手，你這丫頭平時看著呆呆的,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阿蓁很到誇獎，依舊不太習慣，謙虛地把微紅的腦袋埋下去, 假裝去摳服上的線頭。
不過心裡還是很開心的，覺得自己總算有了點價值。
忽然，想到了什麼, 從袖口掏出一張疊得方正的紙。
“嬤嬤，阿茜去哪裡了？我這些天怎麼都沒看見, 房門也一直鎖著。”紙條上寫道。
不知是否錯覺, 杜嬤嬤目閃躲了一下, 狀似若無其事地撥弄了一下蘋果核, 將它們聚攏在一起。
“娘病了, 回老家照顧去了。”
阿蓁微怔, 這麼重要的事, 阿茜走之前為何不跟自己說一聲呢？
把當最好的朋友，可似乎並沒有將納摯友的範疇。
阿蓁陡然有些沮喪, 但轉念一想, 興許是在險些落胎那幾日走的呢, 那時候的房間有如監牢，王爺還時不時就幽靈惡鬼般閃現，不方便進來辭別也是可能的。
嗯，一定是這樣的。
抓筆，在那張紙的背面問道：“那什麼時候回來呀？”
“那我怎麼知道。”杜嬤嬤將果核扔到床邊紙簍裡，眼皮都沒抬，“誰知道娘什麼時候病好。”
杜嬤嬤的語氣不怎麼寬和，這讓阿蓁有些匪夷所思，阿茜平時沒幫分擔雜，也對阿茜頗為倚重，可如今阿茜孃親生病了，的口氣反而帶著點厭棄，這太不正常了。
“來，讓我看看你的肚子。哎呀，這幾天沒見又大了一圈，嘖嘖，想來會是個胖小子。”杜嬤嬤略顯生地轉移話題道，一隻糙微胖的手探過桌子，輕輕摁在小腹上。
“哎，我這一把老骨頭，看見孩子心裡就歡喜。”杜嬤嬤眼中忽然漫上一層傷，“要是當年沒有被皇后娘娘冤枉，在雪地裡罰跪一整夜，凍壞了本，想來我的孩子如今也該年了，都可以家娶親了呢。”
阿蓁原本還在納悶反常的態度，聞言又是一怔，注意力功被轉移。
杜嬤嬤居然還有這樣悲慘的經歷……
原來以前是在皇宮裡侍奉的，怪不得做事這般幹練。
阿蓁雙了，正想表示出安，杜嬤嬤眼中的傷飛快消散，換上了一副灑的神：“哎，說實話，我其實不怎麼想生孩子，宮裡那麼好的條件，每年都有小產、難產的，還有一兩命的，不能生更好，就是年歲大了，偶爾會覺得寂寞，發發牢罷了。哎呀，我隨便說說的，難產的也沒有那麼多，大部分都很順利，你這丫頭底子好，大夫都說了，只要稍加註意絕對沒問題的。”
阿蓁確實有那麼一刻，被“一兩命”嚇得小臉煞白，但心底純善，很快就又心疼起杜嬤嬤來了。
京城地北方，冬日也是很冷的，晚上更冷，要多狠的心，才會讓一個子在雪地裡跪一夜啊？
同為子，那位皇后娘娘實在太狠心了。
像是看出了的想法，杜嬤嬤釋然一笑，在圓滾滾的小腹上拍了拍：“我呀，年輕時心眼直，宮裡麵人心叵測，一不留神就被人嫁禍了，幸好太妃早上路過，見我暈死在雪堆裡，大發善心來醫給我診治，不然我這條命早沒了。若不是當年落下病，哪會摔一下就骨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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