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謝郎
一直，本王沒讓你停，不許停
阿蓁很想馬上就逃走, 而且眼看著也快要功了——所有指定位置均已覆滿花盆，五六，層層疊疊, 然而管家驗收時忽然胖臉一沈，扶著額頭說沒預想中的好看，要打重擺。
除了阿蓁，其他人都神態自若，毫無怨言，想來支付的報酬裡包含了這類費用。
管家很快重新設計出一套方案, 一陣大開大合的指揮後，所有人都捧起各自的花盆跑東跑西，連那位矜也顧不上纖白的手指, 一道跟著忙碌，袖擺很快也沾染了一層灰黑。
“快，一定要快！都跑起來, 一定要在貴人們離席前裝點好。”胖管家催促道，隨後急匆匆往西邊跑去, 又開始張羅其他。
那邊宴席已開, 不斷有統一著裝的丫鬟捧著酒佳餚魚貫而, 裡面觥籌錯, 談笑風生, 好不熱鬧。
外面卻揮汗如雨, 滿手汙泥, 搬挪磕間襬變得破破爛爛。
阿蓁忽然想，這才是與王爺本來應該的位置, 一個天上, 一個地下, 一個高坐群山之巔，一個在塵土中跌跌撞撞。
忙忙碌碌間，暮漸籠，堂中已酒過三巡，酒酣耳熱後的談聲帶著些許醉意，此起彼伏，高低織，最明顯的是一位武將的笑聲，過一切喧囂，幾乎響徹庭院。
他們這邊總算忙活完了，來驗收的是最開始接待他們的中年婦人，巡視一圈後頗為滿意，請他們去廚房後面的僕役飯堂吃點東西再走。
因為今日招待貴客，剩下的這些食也都是罕見的味，甚至還有牛，芙蕖早就得肚子咕咕了，一坐下就雙手並用往裡塞各種食，其他人也不遑多讓，沒一會兒所有人腮幫子都變得鼓囊囊了。
除了阿蓁。這樣的佳餚，在王府裡每日都能吃到，並不覺得稀罕，而且滿腹心事，只想著儘快逃開，一點食慾都提不起來，只悻悻地喝了一碗湯，吃了幾塊羊糯米糕，就擱下了筷子。
期間有個雜役進來，說能不能出來個人幫忙搬下東西，額外有賞錢，那名很嘮嗑的小工樂顛顛出去了，一刻鐘後手裡拋著一貫銅錢回來了，神秘兮兮地掃視一圈，低聲音說方才宴客廳裡吵架了，似乎是哪個心直口快的說錯了話，氣氛一時僵滯，嚇得他趕回來了。
阿蓁並未關注這些，只祈禱著芙蕖快點吃飽，好趕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這時，胖管家忽然一頭栽了進來，一邊著額上虛汗，一邊在屋尋，眼睛一亮，直直衝進來，把阿蓁、那位手指很貴的，還有另一位容貌清秀的孩提拎了出來。
“你們三個，快，隨我一起去宴席。別怕，就是讓你們給諸位大人倒倒酒，若是做得好，每人賞一錠銀子。”管家急切道，一邊說一邊轟著們往外走。
一錠銀子的屬實太大，另兩名子皆出驚喜的神，連那位小工都憾的直拍桌子，恨自己為什麼不是貌子，是倒倒酒就比自己扛了半天東西多賺幾十倍。
說不定還有機會了某位大人的眼，藉此飛上高枝，何樂而不為呢。
然而阿蓁卻嚇得面蒼白，恨不得憑空變出一隻殼鑽進去，只是實在惹眼，管家是務必要把拉過去的，乾脆連哄帶騙帶威脅地扯著手臂，將往外面拽。
“求你了，姑，我給你兩錠銀子行不行？就當您是菩薩行行好吧，不然我們都要挨罰。真的就只是倒倒酒，緩和一下尷尬的氣氛，什麼也不會讓你做的。”
管家神焦急，語聲真切，似乎是真的遇到了為難的狀況，阿蓁一貫心，掙扎弱了下去，有些不知所措了。
“裝什麼裝啊，又不是拉你去陪客，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手啐了一口，翻著眼睛怪氣道，與清秀子對視一眼，後者也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似乎實在不理解阿蓁為何如此抗拒，跟要失了似的。
阿蓁無奈又無助，不知不覺就被搡進了院子裡，跟著其他人一起往宴客廳走去。
“我就說嘛，一開始就得請幾個舞姬、歌姬，一旦起了爭執可以調節氣氛，嘻嘻哈哈打個圓場就能過去了，老爺偏不準，你看看，現在裡面劍拔弩張的，一個個都不吭聲了，老爺都快下不來臺了，嘖嘖。”
管家一邊走，一邊碎碎念道，還不斷掏出手帕汗，令人很擔心他的健康狀況。
臨到門口時，阿蓁再度起了逃心，然而管家早有防備，胖的軀靈活地堵住了的後路，另兩位子也不願意馬上要到手的銀錠不翼而飛，也幫著攔了一把。
“人呢？我的人呢？”裡面有人高門大嗓地嚷嚷道，正是笑聲最豪放的那名武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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