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嬤嬤盯著看了一會兒，忽然嘆口氣：“我不知曉你是因何原因如此態度堅決，但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多管閒事了，自己的命自己掌握。不過有一點你要知道，你離開以後，與王府、與王爺就再無瓜葛了，日後若想見孩子，或者有事求助，沒人會理你的。說句不好聽的，你此番離去，與王爺就是仇人了，日後見面都要躲遠點，儘量避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阿蓁慢慢點頭，指甲幾乎劃破掌心。
“那你就去說吧，我看王爺心不錯。宜早不宜遲。”
阿蓁子輕輕抖了一下，抬手扯住正要離開的杜嬤嬤的袖角。
“你——”杜嬤嬤轉過，看著，良久，嘆息著搖了搖頭。
“看在你生下瀾兒的份上，我幫你一把，但你必須也在場。”杜嬤嬤道，“你現在就去王爺那兒，我一會兒便到。”
說罷，拂開阿蓁的手，瘸著半條往回走去。
阿蓁深吸一口氣，快步來到小廚房，正巧有個丫鬟捧著給王爺的糕點出來，阿蓁順手截胡，提著來到王爺書房。
王爺正跟溫勉嚴肅地待著什麼，阿蓁沒敢進去，在院子裡靜靜等候片刻，直到溫勉大步出來，才提著襬進去。
而過時，溫勉側眸看了一眼。
阿蓁垂著頭，覺渾如針刺般不適，強忍著畏懼和張，慢慢走到王爺跟前。
面前的王爺，眉目凌厲，氣場肅沈，又變回了曾經殺伐決斷的鎮北將軍，彷彿昨夜的孩子氣真的是一場幻夢。
阿蓁瑟了一下，將食盒放在王爺桌上。
“小啞，你怎麼來了？”謝偃抬眸，原本鋒銳的目看見是阿蓁，陡然和了下來，一把扯住手臂，將拉進自己懷裡，“想本王了？”
阿蓁心中酸，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將食盒裡的東西一一擺出，順勢不聲地將自己從他手臂中挪騰出來。
“王爺，趁熱吃了吧。”用筆在一張廢紙背面寫道，“棗糕補氣，桂花糕能凝神，有助於恢覆。”
謝偃並未起疑心，笑著看白皙的手指將一盤盤糕點擺開在桌上，突然發難道：“小啞，本王不吃甜食。下次給本王煮碗粥，每日都要煮，你親自送來。”
阿蓁睫了，不知他是調侃還是認真。
以前給他熬的粥，他都讓人倒掉了。明明一點都不稀罕，為何還讓繼續呢？
但也沒必要多想了，畢竟馬上就要走了。
這時，杜嬤嬤走了進來，一張微胖的圓臉繃著，對王爺道：“王爺，太妃已准許阿蓁姑娘離開，契老僕已經還給了，您看看還需不需要額外再給點什麼？”
此言一齣，屋陡然陷一片死寂。
阿蓁沒想到說得這般直接，驚了一下，子本能地往後面遠離王爺的方向躲閃。
但仔細思考一下就會發現，杜嬤嬤這番言辭已經相當委婉了，儘量撇開了阿蓁本人在其中的存在，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太妃驟然下達的命令。
謝偃的笑意僵在邊，眼神驀地沈了下去：“太妃准許？母妃何時來的准許，本王怎麼不知？”
然後目轉向躲在後面的阿蓁，漆黑的瞳孔深不見底，斂眉質問道：“過來。怎麼回事，給本王說清楚！”
阿蓁膽子本就比麻雀大不了多，被他這麼一吼，腦中走馬燈般浮現的全是他曾經的暴，瑟瑟上前，儘量靠近杜嬤嬤，整個人眼可見地打著。
“太妃前些日子來信，說孩子順利生下，阿蓁姑娘功不可沒，准許拿走契離開王府，日後天高海闊，去哪裡皆可隨心，還讓從庫房拿出五塊金餅賞給，以保日後食無憂。”杜嬤嬤看見阿蓁張的樣子，替補充道，依舊在避重就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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