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謝偃轉過，同他一道往書房走去，手指還餘恨未消地攥著，攥得指節森白。
“裴公子統共就來過兩次，兩次與阿蓁姑娘見面也都是在公共場合，並沒有——”他說道，言又止。
謝偃斜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道：“他有那個賊心，暫時還沒那個賊膽。赴京的準備都做好了？”
溫勉點點頭。
“還有五日，本王就要趕赴京城，與阿離婚。皇兄和許崇德要手，也只會在那個時候，你通知裴冉——”
一提到這個名字，謝偃像吞了只蒼蠅，眉心皺出一個“川”字。
那個小啞怎麼敢？怎麼敢勾搭裴冉，還向他求助，讓他幫助從自己邊逃離——
一想到這裡，謝偃更加怒不可遏，倏地停住腳步，像是要殺將回去，重新更殘酷地將磨一番。
“王爺，阿蓁姑娘早就拿到契了，若非因為擔心您，早就可以離開了。”溫勉又說道。
“離開？”謝偃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若是敢離開，本王掘地三尺也能給挖出來。過幾日本王京，把契收走，直接鎖在屋子裡，不許出來。等本王忙完大事，再來料理。”
溫勉言又止，可眼下正是所有努力即將見真章的時刻，確實不該為這種事分神，便也沒再說什麼。
忽然，有個小廝匆匆來稟報：“王爺，裴公子來了。還、還有阿蓁姑娘的兄長。”
謝偃好不容易舒展開的眉心，再度蹙了起來，與溫勉對視了一眼。
阿蓁坐在地上，頭靠著床沿，看著地上散落的服、阿兄的信件，還有其他自己很珍想要一併帶走的零碎，目飄忽、呆滯。
慢慢抱起膝蓋，臉埋在膝頭，心久久難以平靜。
王爺說的那些言語，比淬了毒的尖刀還鋒利，依舊在一刀一刀割著的自尊，阿蓁覺自己這回，怕是難以將它重新拾起來拼好了，便任由它破碎著，七零八著。
昨夜，他從後面那樣地摟住，像孩子一樣與在床上相擁廝磨，曾升起一微弱的希，以為一切似乎好轉了，可如今看來，什麼都沒有變，包括自己的自作多。
也不知過了多久，到腳痠麻，便跪在地上，將被翻了一地的包裹重新裝好，其他品也歸回原位。
幸好契還在。將它收進袖口，仔細揣好。
忽然，想起該是給團團餵的時候了，猛地從地上搖晃起來，衝到門邊，使勁拍打門板，無論怎麼拍都無人回應。
這才想起，這幾日都是孃喂的，團團已經基本適應了，不再需要的母了。
阿蓁邊泛起一抹苦笑，著門板慢慢坐下來。
也不知坐了多久，有點了，起去倒杯水喝，杯口剛剛上瓣，門就被一腳踹開。
力道之大，能聽見鐵鎖繃斷的聲音。
王爺高大的影出現在門口，臉上的表嚴肅而憤怒。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手腕，傾近，惡狠狠質問道：“小啞，本王再問你一遍，你確定要離開？”
阿蓁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手腕被攥得很痛，咬著牙點了點頭。
王爺面冷峻，眼中緒晦濃重，忽然他冷然一笑，鬆開了手：“不過就是個供人玩樂的小啞罷了，還以為本王多寶貝似的，真是可笑至極。帶上你的東西，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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