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著一濃濃的自厭與疲憊。
他好似仍是那個克己清正的世家掌權人。
但又好像比從前沾染上了幾分凡塵裡的落拓與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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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不知是兩人刻意還是什麼，李亭鳶和崔琢誰都沒有再與對方說話。
馬車裡的氣氛出奇得凝滯。
李亭鳶一路上默默瞧了崔琢好幾次，見他不是在看公務上的劄子，就是在閉目養神。
也重新低頭將視線凝在手中的書上，指腹不自覺著書冊的頁尾。
因著崔琢有傷，馬車行得慢，亥時三刻才停在了崔府門口。
月亮在雲中，四下裡一片漆黑，崔府門前的兩盞宮燈明亮巍峨。
馬車剛一停穩，崔府大門吱呀一聲開啟，張晟的影急匆匆從府中出來。
見到崔府的馬車，他眼睛一亮，急忙上前對剛下車的崔琢道：
“爺，小公子今日晚膳的時候不知用了什麼不潔之，此刻正上吐下瀉高燒不止！”
李亭鳶跟在後面下車的腳步一頓，眉心立刻擰了起來。
“承宵？可有請大夫？”
張晟和崔琢同時回頭看了一眼，張晟瞧著崔琢沒說話，便回道：
“府中的大夫看了，也開了藥，但似乎……效頗微，老奴才準備去城西的杏林苑請趙大夫來。”
崔琢神尚算平靜，聞言從自己腰間掏出名牌：
“去石階巷魏府請魏太醫來一趟，將今日小公子一應飲食名單送到慧心居來。”
說完，又看向崔吉安，“告訴李洵，讓他直接來慧心居替我上藥。”
安排好一切，崔琢抬腳就要走。
李亭鳶出聲喚住他。
上前兩步，走到崔琢邊，語氣略有幾分急促：
“我隨兄長一道去。”
崔琢看了一眼，最後終是什麼都沒說，略一頷首。
“嗯。”
夜清冷，通往陸承宵所在的慧心居的小徑旁草木葳蕤。
不遠的亭子裡宮燈昏暗，暈隨著微風輕晃，搖搖墜的落在兩人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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