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筆，用帕子沾了涼水，靠在椅背上仰著頭，將帕子覆在臉上靜置了片刻。
男人的本就偏冷白，前幾日了傷又殫竭慮地熬了幾夜。
到底也不是鐵打的子，崔吉安瞧著主子此刻臉中微微著一分不易察覺的蒼白。
崔琢結略微滾了幾下，取下帕子遞給崔吉安，問道：
“四日後祖母祭日的一應流程，都準備好了麼？”
“準備好了，張晟一早已經將流程單子都遞了上來，只等主子過目。”
崔吉安收了帕子，又倒了杯溫茶，給茶裡添了一大勺蜂：
“還有，玉琳閣……姑娘應當察覺到那錦繡樓是有人安排幫的了。”
崔琢端茶的作一頓，掃了崔吉安一眼：
“李亭鳶查到了？”
“霍英來回話的時候，說是他與姑娘攀談時，瞧姑娘的神，應當是察覺到了。”
崔琢頓了下沒說話，緩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半晌，他將茶杯放下，手指在摺子上敲了下：
“給我更。”
崔吉安眨了眨眼，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方才不是在說祭日的事？
他悄悄抬頭看了崔琢一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竟覺得自己主子此刻心似乎突然格外的好。
不等崔吉安答話，崔琢又面不改道：
“就換……青綠銀花紋的那件。”
崔吉安應了聲，邊走邊想，想了好久才記起來主子說的那件青綠的是哪件。
可那件裳當時剛做出來的時候，主子分明說和樣式都太過輕浮，只看了一眼便讓他束之高閣了。
怎麼現下又要穿了？
崔吉安將裳找出來，替崔琢穿上。
繫腰帶的時候，崔琢掩輕咳了聲，面上閃過一抹不自然：
“將今日與陳史的約推了，倘若李亭鳶來，讓直接進來就是。”
崔吉安眼神里閃過疑……姑娘說今日要來了？
來幹嘛？
……
另一邊梧桐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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