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兄長呢，喜歡什麼？忌諱什麼？兄長的肋……又是什麼？”
崔琢的作一頓，漆黑的眼眸同近在咫尺。
李亭鳶看到他幽深眼底緩緩掀起波瀾，察覺到他略微急促的呼吸。
眼睛輕眨了幾下，忽然有些懊惱自己方才的口而出，逃避般徐徐垂眸。
卻不期然被他重新抬起了下。
崔琢一錯不錯盯著，手指在上被咬破的地方輕緩地挲了幾下。
微微的痛意摻雜著麻傳來。
李亭鳶眼睫猛地了下，指節攥到發白。
兩人無聲對峙，時間彷彿都靜止在了這一刻。
良久，崔琢先一步移開視線，放開了，直起來緩緩走到一旁的臉盆架前。
他將袖子一不苟地挽高，將冰涼的水一點一點掀到手背上。
“你父親的田莊，我已派人尋了個可靠的管家，倘若你覺得不喜，到時可再自行換人，若是拿不住人選，也可去找張晟。”
李亭鳶瞧著他如松柏般直耳朵脊背，視線落在他的手上。
晶瑩的水滴順著他修長的手指一點點低落，在盆中濺起細小的水花，七七八八像極了此刻雜無章的心緒。
半晌，聽見自己發的聲音應道：
“知道了。”
……
此後的兩天，李亭鳶一直沒見到崔琢。
他似乎很忙，就連有一日晚間去給他送東西，都被崔吉安拒之門外。
說主子今日說過，概不見客。
很快，崔琢離京的日子就到了。
這日是個天，烏雲黑地墜在半空中，冷風打著旋兒吹得門口的落葉飛。
樹枝發出沙沙的響。
眾人站在馬車旁。
李亭鳶抬頭看了眼，馬車車簷上掛著的那塊兒刻著“崔”字的木牌，被風吹得搖曳不止。
崔母依依不捨地替崔琢將襟整了又整，反覆叮囑了許多。
崔翁也難得出來。
老人家拄著拐，上前兩步，拍了拍自己孫子的肩，嘆了聲，囑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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