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發瘋 “但只要我活著，你就別再想擺……
高亦擅長謀局, 更懂得審時度勢。他向來清楚，哪些人可以招惹，哪些人必須敬而遠之。所以在莊國時, 無論怎樣運籌帷幄，他從不將易長決和盈和晞這樣的人算計在。
一方面是因為那些人, 可翻手為雲, 覆手為雨。在龐然大的權勢面前, 再妙的算計, 都如同是螻蟻的掙扎。
另一方面，是因為他們不可控。既深不可測又難以捉，有自己的目標信念，不會輕易被人煽左右。也幾乎沒有肋，難以拿。
哪怕是知道了他是趙蠻姜的死引，高亦也從未過以此相挾的念頭。
可他如今看著眼前這個人, 看著那雙陷在昏暗裡、辨不清緒的眼睛，他才發覺——
這個人“不可控”的程度，已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似乎已經瘋魔了。
“小人不敢欺瞞昭王殿下, 此人確實是我的人。”高亦的臉上艱難地扯出幾分笑意：“先前只是人所託, 不想無意衝撞了昭王殿下。如今他已到了責罰，還請您大人大量, 饒恕我等有眼無珠。”
易長決只是瞥了高亦一眼, 重新坐回那張太師椅上。
“人還給你。”他語氣淡漠，“我問什麼，你答什麼。”
這番殺儆猴的架勢, 高亦也不再敢有半分怠慢：“小人絕不敢欺瞞殿下。”
易長決的靠坐在椅背上，姿態舒展，語氣也漫不經心：“生的什麼病？”
高亦一怔。
他下意識抬眼看去——只見座上那人神和了幾分, 目空茫地散著，並不落在實。
高亦這才明白他今日來的真正目的。
眼下他也只能實話實說：“是因為……在服藥。”
易長決眼神一凝，看向他：“什麼藥？”
高亦輕嘆了一聲，緩聲答道：“解生死引的藥。”
屋子裡靜默了半晌。只聽得見細微的呼吸聲，以及地上那人偶爾發出的一聲微弱。
下一瞬，那道玄的影帶起一陣冷風劈面而來——
高亦還未來得及反應，脖頸已被一隻手猛地掐住。窒息的痛直躥上來，他整個人被摜在後的門框上，後腦撞出沈悶的鈍響。
寒凜的嗓音從他頭頂落下，著森的冷：
“你給的？”
高亦瞪大了眼。
那一瞬間，他恍惚見到了司閻羅。
看，所有的謀與算計，在面對直接且毫無章法的發瘋時，都顯得毫無用。
——他是真的會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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