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對峙 “你想去哪?”
兩方雖已上手, 但都有些畏手畏腳,不敢真傷了人,只抵著兵刃, 相互推搡著。守門的靖遠軍人手有限,雖力抵擋, 仍被對方那不顧一切的衝勢得節節後退。
眼看著防線即將崩潰, 靖遠軍這邊不知是推搡間無意為之還是有人急之下上了頭——一柄長劍劃破了一名戍衛軍士兵的頸側, 鮮頓時噴濺而出, 星星點點灑在周遭士兵的甲冑與臉龐上。
見了,局面驟然失控,士兵們已經開始了真刀真槍地搏殺,怒喝與兵戈撞擊聲響起。
趙蠻姜繞開那堆混人群,焦急地掃視著一張張染或戴著盔甲的面孔,試圖從中辨認出葉瀾的影。
但人群太, 刀劍影,本看不清。急之下,攀上旁邊一廢棄的高臺, 朝著混的中心高聲喊道:“阿瀾——!”
最先循聲看過來的是盈和朝。他正勒馬陷在人堆裡, 一時無法掉頭,只能扭頭朝這邊急喊:“蠻姜, 危險!別過來!”
“盈和朝——”趙蠻姜本要追問葉瀾下落, 卻瞥見一名靖遠軍士兵正舉劍朝他後背劈去,到了邊的問話瞬間變一聲驚呼,“小心後!”
而這一幕, 恰好被剛剛策馬趕至的易長決,盡收眼底。
——在這裡,與盈和朝在一起。
這個認知如淬毒的利刃, 狠狠扎進腔。昨夜紅帳中的溫存尚未散盡,的還纏繞在他指尖,著/的低還縈繞再他耳畔……可轉眼之間,已站在覆著冷霜的城門之下,擔心著另一個男人的安危,還試圖同他一起,逃往某個他不到的遠方。
洶湧的怒意裹挾著尖銳的刺痛,轟然沖垮理智的堤防。他眸驟沈,眼底殺意迸現,手中長劍寒一閃,猛地夾馬腹,朝著那片混疾馳而去。
紛雜沓的馬蹄聲滾滾近。趙蠻姜轉過頭,看見了易長決。
這是第一次看他披戰甲的模樣。一玄甲在天裡泛著凜冽的寒芒,長髮高高束起,髮尾跟著一鮮紅的披風在疾馳的獵風中肆意翻飛。
站著沒,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等來了那個囚困束縛的人,而現在,要他親手開啟這把困鎖,放自由。
易長決抬眸凝一眼,與視線短暫相接,隨即轉向紛的人群,舉起劍,聲音清晰地過所有嘈雜:
“靖遠軍聽令,鎮國公戍衛軍統帥盈和曜等人篡改詔書、專權自恣,有不臣之心。一干主犯業已伏誅,現奉命捉拿其同黨盈和朝——違令者,殺無赦!”
紛驟然停滯。他後湧出的靖遠軍銳如水般合圍而上,與守門士兵一起,將盈和朝及其殘部死死困在中間。
盈和朝聞言,猛地嗆出一口氣,雙目赤紅地扯韁繩,朝著易長決嘶聲怒斥:“我盈和家世代恩先帝,竭心輔政,功在社稷!即便被指罪,我祖父乃一等公卿,功勳卓著!你一無陛下立案詔書,二無取證卷宗和廷司議罪擬判,三無公卿覆核裁決,你這般專斷說殺就殺了,究竟是誰有不臣之心!”
易長決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寒霜,聲音卻平靜得可怕:“是他們拒詔不遵,擁兵自守,自取滅亡。你若肯就範,隨我回去審,你說的那些流程,自然一個都不會。”
戍衛軍殘部仍舉著兵刃,將盈和朝護在中間,卻無人敢再向前一步。雙方陷短暫的僵持。
盈和朝死死盯著馬背上那個玄甲紅披的影,雙目幾乎要滴出來。
是他們敗了。
半晌,他才用嘶啞破碎的嗓音開口:“放下武。”
他翻下馬,長劍拖在青石地上,劃出刺耳的銳響。他一步步撥開前護衛,朝著易長決走去。
“等等,”趙蠻姜從高臺上爬下來——還沒找到葉瀾。
易長決如一頭抑著憤怒的野,目帶著兇狠的銳,像一張不風的網,將死死圈著。
“蠻姜……”盈和朝試圖朝的方向挪,立刻被幾名靖遠軍橫劍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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