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像 “我這樣……是不是更像一點了……
回去一路上高亦都沒問什麼, 也對談話容隻字不提。王明東被押回來了——也早料到高亦不會留這個人給魏枕川平添猜疑。
到濟世觀時，夜已深，趙蠻姜徑直回了屋。卻看見林孝和揣著手倚在門邊等著, 腦袋還因困頓在牆上輕點著，一副等了許久的模樣。
聽見響, 醒神看見進來的人, 眼睛霎時亮了起來, 臉上也綻開笑意, 起迎上來。
趙蠻姜請進屋，見的模樣，主開口問道：“是有什麼事找我嗎？”
林孝和有幾分不好意思，眼神有些閃躲：“阿姜，你可不可以……把救疫的藥方，給我看一下？高先生的藥房從不讓人進, 煎藥也不讓其他人沾手……我、我只是想琢磨自己先前的藥方究竟錯在哪裡，我知道我不夠聰明，就是……想再進一些……”
一番話說的斷斷續續, 彷彿用盡了力氣, 末了又輕聲補了一句：“可以嗎？”
趙蠻姜靜默地看了許久，不知怎麼就有些於心不忍, 在心底暗歎一聲, 坦白道：“孝和，其實治疫病的藥方並非是我研製出來的，是高先生給的。”垂眸, 轉從書案底下取出那張紙，“而且這張方子還一些怪異，我尚有疑慮, 但眼下我也只有這個了。”
“原、原來如此……”林孝和怔住，似乎還沒在這個訊息的震驚中回過神來，但結合近日偃州城沸沸揚揚的傳聞，也模糊知道，自己聽到了一個了不得的資訊，下意識想趕逃離這個是非之地，“那……那……我先回去了。”
趙蠻姜一直垂眸站在書案前，沒有再去看林孝和的臉，也不知道那張臉上除了驚異之外，會不會有失。
次日，趙蠻姜讓高亦派人拿印信出城，把張溫那支銳調過來。高亦這才開口問：“殿下許了魏枕川什麼？這樣重大棘手的事，他竟答應得如此乾脆。”
趙蠻姜迎上他的目，短促一笑：“自然是給了他最想要的東西。”
高亦也不再多問，遵照吩咐遣人去調兵。
之後，便出門去找魏枕川——守城的諸項事宜，已刻不容緩。
偃州城已封城兩個多月了，城糧水尚且充足。這還得益於朔崧關曾屢遭進犯，城中一直備有充足的戰儲，也正是因此，鏡軍若從前線撤退，必經此城補給。
但此次要防的卻不是北向朔崧關的城門，而是南面——如果函是真，鏡國王軍的兩萬兵力正從那邊迫近。因此許多城防工事，都需從頭構築。
趙蠻姜隨魏枕川勘察南城門一帶的地形，提出撤換木門，替換為鐵質懸門以防火攻、增築甕城等建議。
魏枕川眼中掠過讚許：“趙姑娘也通曉兵法？”
趙蠻姜想起孫先生，只微微一笑：“略知皮而已。”
也未曾想過，昔日以為無趣的兵法課堂教予的東西，竟真有派上用場的一日。
再回到住時，才察覺到似乎一整日都沒見到林孝和。問了旁人，只說是累著了，要在家裡歇息幾日。
是在躲著自己吧。趙蠻姜心想，興許是那日的真相，太過令失了。
眼下大戰在即，無心多想，暫且隨去了。
城防調難以蔽行事，畢竟天化日，百姓都看在眼裡。但如今年“神”的聲很高，即使他們行事有些不尋常，也有人懷疑什麼。
張溫率領的一千兵馬很快已抵達城外，事先讓他們換下了莊國的軍服，扮作尋常百姓的裝束進城。此次城防也算搶佔了先機，趁鏡軍還未到，趙蠻姜與魏枕川協力，鑼鼓地佈置堅壁清野等諸項事宜。
恰在此時，魏枕川接到探子來報：兩萬鏡軍，將於十日左右兵臨偃州城下。
來得真快。
此後接連好幾日，趙蠻姜都在治疫與佈防之間奔走。整座偃州城彷彿籠在一片雲之下，人人頭頂都懸著一把不知何時落下的鍘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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