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學生 而是以學生趙蠻姜的份，念陵……
批覆下來後, 賀霜便隨他們一道東行，往汝都而去。
五日後便已到達。
十三歲那年，在孫先生的書院裡, 趙蠻姜曾見過一幅畫像——畫像上的人雍容華貴，眉目莊肅。也是世人想象中一個做國君的人該有的模樣。
可大殿上真實見到的陵南公主, 卻與那幅畫像相去甚遠。
雖已年近花甲, 卻聲如洪鐘, 氣勢風風火火。看似端坐於高臺寶座, 趙蠻姜卻看見了忍不住晃的腳。
像個老頑。
一行人在殿上地行完禮，又客套地問了些話，看似其樂融融。
趙蠻姜上前一步：“北鏡承國公主繇宛，參見陵南公主。”
陵南公主腳不晃了。
正襟危坐，目落下來：“上報的文書裡，可沒有提繇宛公主。原是貴客, 只是這般貿然造訪，倒是本宮措手不及。”
趙蠻姜朝座上的人拱手，面誠懇道：“本國局勢劍拔弩張, 出行不便, 暫且領用了昭王妃的份來訪。實屬無奈，還陵南公主恕罪。”
說的是“領用”, 而非“冒用”。
站在側的易長決偏頭看了一眼, 然後又面如常地收回目。
陵南公主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繇宛公主的盛名，本宮早有耳聞，也想一睹風采, 今日也算是得償所願了。”頓了頓，“不知繇宛公主遠道而來，所求何事？”
趙蠻姜直起, 目左右掃視了一圈：“此事關乎兩國邦，機要，不宜旁聞……”
陵南公主的目在臉上停了一瞬，才揮手屏退左右。
易長決也看向，但視若不見地繼續垂著眸，意思很明顯。
他抿著，跟著其他一眾人等退出了大殿。
殿只剩兩人。
趙蠻姜剛要開口，陵南公主卻率先發問：“不知繇宛公主，是為何想爬上那高位？”
準備好的談判話，被這一問問住了。
略作思忖，才答道：“為覆我朝正統。”
“這個回答不好。”陵南公主微微搖頭：“‘正統’是勝者用以矇蔽臣民的說辭，是穩固統治的法理。前鏡九王爺奪位功，他為直系皇子，有繼承權——如今，他也能稱為‘正統’。”
從未有人同趙蠻姜探討過這個問題。
高亦只與籌謀覆仇，魏枕川只與商議如何打勝仗。從深陷局中，到被推上這個位置，忙著運籌帷幄，忙著穩固時局，忙著擴張疆土——卻從未深想過，為何要爬上那個位置。
起初以為，是為了覆仇。
可這局裡牽扯了太多別的東西——像偃州城那些百姓，千千萬萬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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