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前一步，朝座上之人雙手疊，躬叩拜——
們同為一國主君，此種俯首叩拜的大禮，無異於折節臣服。
陵南公主面微變，倏地站直了。
殿，趙蠻姜緩緩起。
“這是我初學那一日，先生讓我朝您畫像所行的叩拜禮。”
的聲音不高，但似娓娓道來，字字清晰。
“我為子，能書院，得先生傳道授業，是得陵南公主的政策福澤。是公主為我等後來的萬千子開好了前路，才從這條路上走出來的我。”
抬起頭，向高臺上的人。
“我也相信，這世上不止一個我。還會有千千萬萬個子，沿著這條路走出來。”
“所以，方才這一拜，不是以北鏡繇宛公主的份——而是以學生趙蠻姜的份，念陵南公主為這世間子所付出的心。”
“我知道這些政策背後的每一步，都遠非一句‘前路漫漫、道阻且長’能概括。”眼神堅定，閃爍著熾烈的火，“但今日學生能站在這裡，斗膽代表世上披澤的萬千子，恩公主為我等點亮的火，踏平的前路。”
只是改革稅政，便已遇到一堆的麻煩。更不用說陵南公主是從前無古人的荊棘叢中，生生踏出一條撼禮教的路——定是每一步，都蹚得鮮淋漓。
陵南公主楞住了。
眼裡慢慢泛起霧，間像是被什麼哽住。半晌，才清了清嗓子，問：
“你老師是什麼人？”
趙蠻姜心下終於鬆了口氣，角彎了彎：“‘南文十大家’之一，孫直，孫先生。”
“好孩子。”陵南公主朝招手，“上來坐。”
趙蠻姜依言緩步上臺。
陵南公主拉過，引著坐在側：“你老師曾遊學到煢國，我親自接見過。的確是一位學問人品都不可多得的好先生。能做他的學生，是你的福氣。”
趙蠻姜笑了笑：“先生待我極好。只是學生如今……”
沒再去看過孫先生。不知該以什麼份面對他。
陵南公主笑著搖搖頭：“孫先生該是驕傲的。”
趙蠻姜也笑了。已清陵南公主的，便不再算計那些彎彎繞繞的籌碼，直白道：“我煢國知曉了一樁事——支桑太子病重，有人懷疑是南涼人下的引毒。”
“是有心懷不軌之人，要藉此讓煢國與支桑兩國滋生嫌隙，以此破壞邦。”
陵南公主握著趙蠻姜的手了。“你知道此事？”
趙蠻姜的手搭在手上輕拍了拍，“我興許能解支桑太子的引毒，幫公主平了這場憂。”
說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坦白道：“原本是想以此為籌碼來與公主談判，讓公主寫下盟書……”
陵南公主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直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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