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被 這個封號，是被的證明。
趙蠻姜當晚便被留在了煢國皇宮。
替支桑太子解毒一事, 不僅要快，還需秘進行，知曉的人越越好。
但賀霜是負責這件事的督辦人, 陵南公主邊便過來徵求的同意，要不要告訴是趙蠻姜在解毒。
趙蠻姜同意告訴, 卻是因為別的原因——總覺得, 賀霜在某些地方, 和自己有些像。
南涼覆滅時, 們都還太小。那場大火燒得太久遠，遠到說恨說怨都顯得虛浮。們本不必揹負那些沈重的恩怨，本可以選擇安穩的人生。
雖然賀霜走了那條路。沒有。
但就像在黑暗中獨行太久的人，驟然看見另一個同行者。雖然那個人已經站在亮的出口，而自己還在暗影中索著前行。
可依然想被看見。被這樣的同伴看見。
——因為一個人在這條漫著無盡黑暗的道路上行走，真的太孤獨了。
賀霜過來時, 趙蠻姜在藥坊配藥材。
支桑太子的引毒不算棘手。診過脈，已開了方子。引毒這東西，解毒的難度隨時長倍增長, 太子中毒不久, 不出幾日便能見好。並不擔心。
配的，是自己上生死引的解藥。
一路上被易長決看管得嚴嚴實實, 今晚留在皇宮, 他鞭長莫及，剛好可以趁此機會把藥服了。
到時候出宮時不適，就說是偶風寒。
應當問題不大。
趙蠻姜天真地想。
賀霜臉上藏不住事, 一進來就站在門口，楞楞地盯著瞧，也不說話。
趙蠻姜見狀, 也不招呼，繼續忙自己手頭上的活。
半晌，賀霜憋不住了，結結地開口：“你……你真是……南涼人？”
趙蠻姜笑著攤開手逗，“我沒法證明。”
賀霜的目落在手邊擺弄著的七八糟的藥材，便已然篤定了。
向前兩步，咬破拇指，在額前豎著劃出一道痕，將帶的拇指按在前，然後屈膝跪在面前，叩拜在地。
這個完整的見君禮趙蠻姜曾見過一次——在阮久青活著時見的最後一面。
“謝君恩典。”賀霜語氣凜然。
陡然思及故人，趙蠻姜心頭湧上萬般慨。撐在桌案上，垂眸看向下方跪著的人：“你怎麼就知道我是君了？”
賀霜抬眸看：“萍姨跟我說過，君是在跟我們一起出逃時走失的。從那場大火裡逃出來的人不多，像我們這麼大的，更沒有幾個。你的年歲……剛好和君一樣，長我一歲。”
趙蠻姜從桌案裡側繞出來，將一把扶起，抓住了這段話裡的重點：“我為什麼會走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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