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蠻姜耳尖一——因為秘治療，這今晚已被清空，來人只能是……
“拜見公主殿下——”賀霜看見人，忙抹了把眼睛，躬行禮。
陵南公主的目在兩人之間逡巡了一圈，似笑非笑：“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兩位敘舊了。”
趙蠻姜忙扶著人往屋迎了人一把，“殿下哪裡的話，不過是閒聊。”
“我是來同你告狀的。”陵南公主起襬，氣勢洶洶地往椅上一坐，“那個莊國的昭王，怎麼是這麼個不講理的主？”
自顧自地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仰頭灌下：“我都說了，今夜留你一宿，讓他明日再來接。他倒好，恨不得拿靖遠軍來威脅我，是賴著不肯走——”
趙蠻姜頭皮一麻，試探地問：“還沒走？”
“這會兒宮門下鑰了。他一男眷，怎可能讓他留在宮裡？”陵南公主沒好氣地抱怨，“但我估著，這會兒還候在宮門口呢。你說說你都招惹的什麼人——還好他不真是你夫君。”
趙蠻姜臉上一熱，著頭皮承認：“還……還真是。”
“什麼？”陵南公主的茶杯“砰”一聲扣在桌上，“你不是說——”
話說到一半，忽然想起來，趙蠻姜當時說的是“領用”。倒還真沒欺這個君。
不過這一下，的興致全上來了：“怎麼回事？你不是——”
趙蠻姜忙挨著坐下，又朝賀霜招招手，示意也坐：“此事說來話長……”
然後便說故事般講了是怎麼同易長決遇上，又是怎麼被他帶回莊國，再是怎麼親，怎麼一起出使的……當然，省略了其中那些見不得人的細節。
陵南公主和賀霜聽得意猶未盡，直著眼睛看，繼續追問，“後來呢？”
“後來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了……”趙蠻姜長出一口氣，也從邊上的茶壺裡給自己倒了杯茶，猛灌了兩口。
許久沒有同人這樣暢快輕鬆地聊過天了。
忽然，又看向陵南公主：“我也有一事好奇。”
“殿下……為何不稱帝？”
許是當下的氛圍太過於鬆弛，陵南公主居然也生出了幾分傾訴的心思。
此刻沒有君，沒有臣，沒有算計籌謀，沒有利益拉扯。只有幾顆寂寞的心，在尋求一些來自同類的藉。
“外頭都盛傳，大鄴國三兄妹當初鬧得你死我活，才導致三家分裂。”陵南公主的目空茫地散著，似乎是想起了很久遠的以前。“其實，是也不是。”
“我年時，父母極疼我，兩位兄長也護著我。那時候，我幾乎是了這世上最多的寵——直到我父親要把皇位傳給我。”
“大哥是長子，那些年一直預設自己是繼承人，理所當然地想爭一爭。”的眼神逐漸暗淡下來，“二哥一開始是為了我……可時日久了，手底下的臣將也不會甘心他扶著一個人上高臺。”
“後來帶著願意追隨的臣民出走，另建一國——其實是兩位兄長商量出來的。他們……也想護著我，可時局走到那一步，所有人的心思，都變得不那麼純粹了。”
趙蠻姜這才瞭然道：“難怪支桑的國君那麼放心地把病重的太子往您這兒送。”
“那可是我親侄兒。”陵南公主笑著繼續道：“這些年我們這三國的關係，比外人想的要好。畢竟，骨親。”
賀霜忽然：“他們都有了孩子，殿下為什麼不要自己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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