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聽不見這些心聲，只能看見滿屋子的人都護著前頭那個巧娘，而我這個親生母親還遲遲沒有走向。
眼裡的那點，正一點點往下墜。
我的心口猛地一疼。
“來人。”我揚聲開口，“請穩婆，請醫婆，再把我院裡的林媽媽來。今日兩個姑娘都驗。”
這話一齣，廳中霎時靜了。
承安第一個變了臉。
他上仍鎮定：“娘，何必鬧這樣，巧娘一路吃了那麼多苦，回家第一天就要被驗，傳出去也太傷了。”
可他心裡卻是另一番模樣。
【不行。】
【巧娘肩上的痣是做上去的，尋常婆子看不出，真把林媽媽來就麻煩了。】
我十指發涼，卻直衝腦門。
原來連這個都做了。
4
林媽媽是我當年的陪嫁嬤嬤。
阿棠三歲那年，天天抱著孩子滿院子轉，連阿棠左肩那一點硃砂痣長在什麼位置，都比我記得更牢。
進廳時，承安的臉已經白了兩分。
巧娘哭得更厲害，眼淚一串接一串往下掉。
“母親，我不怕驗。我只是怕你不要我。”
上說得可憐，心裡卻並不安穩。
【承安哥哥說過萬無一失。】
【只要我咬死自己就是沈家姑娘，總不能把我趕出去。】
【我熬了這麼久，絕不能在這一步輸給那個野丫頭。】
我看著，??口一陣發堵。
怪不得哭得這樣好看，怪不得跪得這樣低。求的從來不是“認娘”，求的是“進門”。
林媽媽和穩婆先帶巧娘去了偏廳。
不多時，穩婆先出來，一臉堆笑。
“回夫人，這姑娘肩上的確有一粒硃砂痣，位置正對。”
老夫人鬆了口氣，二嬸笑著拍手，連幾個小輩都出“果然如此”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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