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清清楚楚聽見了他心裡的聲音。
【怎麼偏偏是回來了。】
那一瞬，我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什麼“偏偏是回來了”？
我抱著阿滿的手慢慢收，心口一陣陣發悶。
沈既白開口時，語氣還是一貫的沉穩。
“月娘，孩子都了委屈，先安頓下來再說。”
可他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句話。
【巧娘不能被趕出去。】
【娘已經沒了，我總得給留條活路。】
我腦子“轟”的一下。
娘。
巧孃的娘，他認得。
不認得，這份認得還不淺。
我緩緩抬頭看向他，??腔裡那氣直往上衝。
承安護巧娘。
老夫人保巧娘。
如今連我的丈夫，也在替巧娘鋪路。
這滿屋子的至親，竟沒有一個站在我的阿棠這邊。
我忽然笑了。
笑得老夫人皺眉，巧娘發抖，承安臉發僵。
沈既白也看向我，眉間生出幾分不耐。
“月娘，你笑什麼？”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開口。
“我笑我這十四年，真像個傻子。”
8
沈既白被我這句話堵得一時失聲。
花廳裡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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