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世子，我看著噁心。”
承安臉煞白，猛地跪了下來。
“娘，兒子認罰。你打也好，罵也好，別廢我。”
他說得發抖，眼裡滿是驚惶。
可他心裡的那一句，卻讓我幾乎想笑。
【我若沒了世子位，拿什麼護巧娘。】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聲音冷得厲害。
“你到現在還想著護。承安，你連個畜生都不如。”
這話一落，沈既白臉驟沉，抬手一掌拍在桌上。
“夠了！”
我也不退，迎著他的怒氣一步步走過去。
“你喊什麼？喊得越響，越顯得心虛。沈既白，明日開祠堂，後日我請宗族，大後日我請史。你若想攔，只管試。”
他盯著我，眼裡怒意翻滾。
我卻聽見了他心裡另一句話。
【連史都搬出來了。】
【再拖下去，我和念娘那段舊事不住。】
我角慢慢勾起。
“對了。”我像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淡淡開口，“鎖春院那位蘇姑娘，今晚我也要審。誰敢先去遞話，我就砍了誰的手。”
我說完，牽著阿滿就走。
走出正廳時，後沒人再敢攔。
我聽見老夫人心裡一鍋粥，聽見承安慌得渾發冷，也聽見沈既白那道沉沉的心聲。
【這一次，是真要和離。】
我腳步沒停。
原來連他自己都看出來了。
那就好。
14
鎖春院裡，蘇巧娘在榻角，眼睛腫得像桃。
我進去時，先是一抖，隨即撲通跪了下來，哭得聲嘶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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