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肩上的疤，你們怎麼會提前料到？”
蘇巧娘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哭得直。
“我真沒料到。承安哥哥說，真姑娘丟了十四年，就算活著回來，上證也未必還在。只要我先認了，府裡沒人會追著後頭的人不放。誰曾想還真來了。”
我冷笑一聲。
“所以你們這一局，原本是打算讓連門都進不來。”
蘇巧娘不敢接這句，只把頭磕得砰砰響。
我懶得看作戲，轉頭吩咐婆子：“把供詞寫下來，按手印。還有，去把承安在城外那別院的賬冊、車馬記錄、人證證全抄來。”
蘇巧娘一聽，臉更白了。
心裡頭最後一點僥倖，也碎了個乾淨。
【是真要把承安哥哥往死裡整。】
我起走到面前，俯看著。
“薛巧，我留你一條命，是看在你也曾走投無路。你若再敢往我兒上潑半滴髒水，我就讓你活著比死還難。
”
嚇得渾發抖，連聲都發不出來。
我轉要走，後卻忽然傳來發的一句。
“夫人……”
我停住腳。
伏在地上，聲音破碎得厲害。
“國公爺對我娘，是有的。我娘臨死前一直念著他，說這一生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他。可也說了，從沒想過讓我來搶誰的位子。是承安哥哥……是承安哥哥說，只要我了沈家嫡，人人都會高看我，我娘在地下也能安心。”
我緩緩閉了閉眼。
沈既白有，承安有，老夫人有算計。
巧娘這枚棋子，被他們一人推了一把，才走到今天。
可再可憐，也不該踩著我的阿滿進門。
我沒再理，直接出了鎖春院。
院門合上的那一刻，雪下得更大了。
我站在廊下，忽然聽見很遠傳來阿滿的笑聲。
那笑聲很輕，帶著點生，是清暉堂的小丫鬟在陪堆雪人。
我在原地站了片刻，??口那翻湧的怒火，才慢慢下去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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