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兒會怎樣？被攆出去？被塞去鄉下？還是被你們再補一把刀，讓永遠開不了口？”
這話一齣，滿堂再沒人接。
承安跪在地上，臉慘白，額上青筋都繃出來了。
可他心裡那點執拗還沒散盡。
【我只是想給巧娘一條路。】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悲。
“祠堂在上，祖宗在上。”我抬高聲音，“今日我請眾位長輩做主，廢沈承安世子位，逐出清暉堂。自今日起，他不再是我崔月娘的兒子。”
滿堂譁然。
承安猛地抬頭，眼裡終於出真切的慌。
“娘！”
我沒看他，只把手裡的那捲供詞遞給族長。
族長一頁一頁翻完，臉鐵青，半晌才重重把冊子拍在桌上。
“國公府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他先瞪向承安，“冒認嫡，欺瞞母親，家禍門，你還配坐世子位？”又轉頭瞪向沈既白，“你為一家之主，舊舊債拎不清，縱著兒子胡鬧，活該今日被人指著脊樑骨罵！”
老夫人臉發白，終於沒了聲音。
有族長開口，這事便定了一半。
承安渾發，忽然朝我膝行了兩步。
“娘，我錯了，我真錯了。你打我，罵我，拿鞭子我都行，別把我逐出去。”
他哭了。
哭得像個走投無路的孩子。
可我聽見他心裡最後那點聲音，還是離不開巧娘。
【我若沒了世子位，還怎麼帶走。】
我輕輕閉了閉眼。
“承安，從你替做那粒痣開始，我就沒兒子了。”
說完這句，我再不看他。
族長當場拍板，廢了承安的世子位，改記族譜旁支，遷出主院。
祠堂外北風呼嘯，承安那聲“娘”被風吹得七零八落。
我沒回頭。
一回頭，心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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