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一縷微偏殿。
夏臨淵眼睫,吃力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模糊許久,才逐漸清晰。
首先映眼簾的,是一張佈滿疲憊與擔憂的蒼老面容——他的父皇,安和帝。
“父……皇……” 他勉強逸出兩個氣音。
但這微弱如蚊蚋的呼喚,卻讓守了三天三夜的安和帝渾一震,猛地驚醒過來!
“淵兒!你醒了?!” 安和帝一把抓住長子枯瘦的手,聲音帶著驚喜與抖,
“覺如何?上可還疼?不?不?”
懸了三天的心終於重重落下,這幾日,除了必須的朝會,他幾乎寸步不離地守在這裡,看著夏喬一次次施針用藥,看著兒子毫無生息地躺著,生怕一錯眼,這失而復得的兒子就再次離他而去。
“父皇……兒臣……無事……讓父皇……憂心了。” 夏臨淵斷斷續續地說著,每說幾個字都要息片刻,臉上努力想對父親出一個安的笑容。
正在此時,殿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夏喬與秦昭一同走了進來。
夏臨淵既己險,偽裝便不再必要。
秦昭早己摘下了面,出了與夏臨淵年輕時極為相似的俊朗眉眼。
夏喬也洗淨了偽裝,換上了簡潔的素裳,恢復了兒家的清麗容貌。
“爹,你醒了!”
“爹,你醒了!”
兄妹二人異口同聲,快步來到床前。
夏臨淵聞聲看去,目接到跟他面容相似兩個青年上。
積蓄了十八年的淚水再也無法抑制,滾滾而下,順著深陷的臉頰落。
他以為此生終將無聲無息地腐爛在那黑暗的囚籠裡,以為再也見不到至親骨。
卻萬萬沒想到,當年尚在妻子腹中的孩兒,竟己長這般出的模樣,將他從地獄深淵中生生拽了回來!
他的目最終落在夏喬臉上,這個孩子給了他第二次生命,千言萬語哽在頭,最終只化作一句抖:“孩子……爹爹……謝謝你……”
夏喬讀懂了他眼中複雜洶湧的緒,上前輕輕握住父親的手:
“爹爹,我是您的兒,這些都是兒該做的,您不必言謝。您現在最要的,是安心養好子。等您好些了,我們就把娘接回來,到那時,我們一家才算真正團圓。”
“對,爹,” 夏明昭(秦昭)也連忙介面,臉上帶著振之,
“東宮那邊兒子己經命人在加收拾整理了,您什麼都不用心,只管好好將養好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