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喬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是覺得我夏喬脾氣太好,是那等可以任人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還能被幾句狠話嚇唬住的柿子嗎?”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目如冰刃般掃過劉喜手中的手諭,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話不是你們自己說的嗎?天下之大,名醫眾多,皇后娘娘和三皇子府不是己經找到‘更高’的山、‘更厲害’的人了嗎?怎麼,如今那座‘山’塌了,就又想起我來了?”
語氣中的嘲諷毫不掩飾:“三皇叔人都快被治死了,現在倒想起讓我去接手這個爛攤子?”
“治好了,是你們‘找到的神醫’先打下了基礎;治死了,這‘罔顧人倫’、‘見死不救’乃至‘庸醫害人’的罪名,是不是就得順理章地扣到我夏喬頭上了?這算盤可打算真是響。”
劉喜被這番連珠炮似的話噎得臉青白錯,額頭冷汗涔涔,想辯解卻又無從辯起。
“回去告訴皇后娘娘,” 夏喬轉,背對著劉喜
“我夏喬,不吃這一套。什麼皇室面,什麼人倫大義,在我這裡不管用”
微微側首,餘瞥向劉喜,那眼神冷得讓劉喜如墜冰窟。
“若是把我惹煩了,急了……別說一道手諭,就是皇后本人親至,我也不會給這個面子。到時候,別說三皇子府……”
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我說不定心不好,真把它一窩給端了,看看誰先不了。”
“我這段時間,是不是對有些人太客氣了?” 夏喬似在自問,又似在警告,
“以至於什麼阿貓阿狗,都敢跑到我頭上,試圖踩一腳,吠兩聲?”
說完,不再理會僵立當場的劉喜,頭也不回地走回了室,只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
劉喜站在原地,手裡那份手諭彷彿了燒紅的烙鐵,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他終於徹底明白,這位看似年輕、骨子裡是何等的強與記仇,一旦及的底線,是真的什麼都敢做,也做得出來!
什麼皇后懿旨,什麼皇室威嚴,在眼中,恐怕真的不如在意之人的一。
劉喜失魂落魄地捧著手諭,步履蹣跚地離開了太和殿,再次翊坤宮。
而此刻,翊坤宮,皇后正強撐著神,與幾近虛的夏明萱一起,眼地等待著劉喜能將夏喬“請”來。
然而,當們看到劉喜又一次獨自一人、失魂落魄地走進來時,心中那繃的弦,“啪”一聲,斷了。
“劉喜!” 夏明萱猛地從繡墩上彈起來,幾步衝到劉喜面前。
“夏喬呢?!為什麼不跟你來?!皇祖母的手諭也不接嗎?!”
皇后也霍然起,微微前傾,死死盯著劉喜,
“劉喜!到底怎麼回事?!夏喬……難道真敢抗旨不遵,見死不救?!”
劉喜“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樣子:
“回……回娘娘,郡主……奴才……奴才把娘娘的手諭和話都帶到了,可是……可是夏喬郡主……說……”
“說什麼?!你倒是快說啊!” 夏明萱急得跺腳。
皇后也厲聲催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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