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的目越過眾人,落在臺下己然呆住的夏安然上,眼中瞬間盈滿了慈,聲音也微微發:
“蒼天有眼!讓我那苦命的孫,兜兜轉轉,竟以這樣的方式,回到了老邊!是我李家唯一的脈,是我兒子留在世上最後的骨!”
“老為,向陛下討一個‘安’的封號,保餘生安穩,歲月靜好,難道……不行嗎?!”
最後一句,看向皇后。
皇后被這目看得心中一凜,所有質問與不甘都堵在了嚨裡,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怎麼也沒想到,夏安然背後,竟然站著這位早己不理世事、卻聲極高、連陛下都禮讓三分的鎮國大長公主!
跟夏喬坐在一起的夏安然,此刻腦中一片空白,心劇烈翻湧,幾乎無法思考。
先是以為自己只是李叔的兒,後來得知是太子的養,如今……竟然又了大長公主失散多年的親孫?
這層層疊疊的份,讓一時茫然無措,只覺得一切都像是一場離奇的夢。
大長公主不再看皇后,抖著手,朝臺下的夏安然去,聲音裡充滿了十八年來積的思念與失而復得的狂喜:
“孩子……我的乖孫……到祖母這兒來,讓祖母……好好看看你……”
大長公主的話讓夏安然僵在原地,腦中一片混,不知所措地看向邊的夏喬,眼中滿是求證與茫然。
夏喬輕輕了的手,回以一個肯定而溫的眼神。
夏安然又惶然地向太子夏臨淵與秦靜婉。
秦靜婉對鼓勵地點點頭,眼中帶著瞭然與疼惜,溫聲道:
“安然,去吧。大長公主所言……句句屬實。”
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李叔的兒,不只是太子的養,而是……那位傳說中功勳卓著、卻半生孤苦的鎮國大長公主,失散了十八年的親孫?
秦靜婉看著這副模樣,心中亦是慨萬千。
當初陛下破格賜下“安”封號時,也曾暗自疑。
首到夏臨淵私下與說明原委
才恍然——原來當年李幕遠從人牙子手中贖買下的那個險些被棄的嬰,竟是大長公主苦尋多年的脈!這兜兜轉轉的緣分,當真可嘆是造化弄人。
在所有目注視下,夏安然終於鼓起勇氣,朝著階之上的大長公主走去。
大長公主眼中的淚水都快要溢了出來。
走到了大長公主座前老人巍巍地出手,想要的臉頰,卻又在咫尺之遙停住,彷彿怕眼前的人兒只是一即碎的幻影。
夏安然看著這位從未謀面、卻與自己脈相連的祖母
看著鬢邊的霜華,心中那劇烈的震盪,忽然奇異地平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楚的、洶湧的親。
緩緩屈膝,跪在大長公主面前,仰起臉,聲音哽咽卻清晰地喚道:
“孫……孫安然……拜見……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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