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踏進殿,未等走到案前,便首首跪了下去。
“陛下,” 皇后聲音微啞,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
“皇后此次來,是為了澤兒的事吧?”安和帝開門見山。
“陛下明鑑,”皇后又深深叩首,“求陛下讓安和郡主去為澤兒診治吧,澤兒……終究也是您的孫兒啊。”
提及夏明澤,安和帝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這孩子自弱多病,鮮宮,不似夏明昭常伴左右。
但正如皇后所言,他終究是自己的孫子。
“皇后,安和那丫頭的脾你當知曉,”
安和帝擱下筆,語氣平靜,
“縱是朕下旨,也未必管用。你若真心想讓為澤兒醫治,便親自去請。至於該如何相請……朕想,你心中應當有數。”
說罷,他揮了揮手,示意此事己無轉圜餘地。
皇后頭一哽,滿腹不甘卻也只得嚥了下去。
強下翻騰的心緒,維持著最後的面,低聲道:
“臣妾……明白了。” 說罷,帶著隨侍宮人,轉離開了太和殿。
略作沉,皇后還是擺駕前往東宮。
東宮正殿,因太子夏臨淵尚未恢復,仍需靜養,出面接待的是太子妃秦靜婉。
“皇后娘娘駕臨,快請上座。”
秦靜婉儀態端莊,禮數週全,只是言語間始終保持著恰到好的距離,
夏臨淵與這位繼母本就分淡薄,加之夏臨安囚太子之仇,東宮上下心照不宣
這聲“母后”,秦靜婉也好,夏喬、夏明昭也罷,都是無論如何也不出口的。
令秦靜婉略意外的是,皇后此番態度竟出奇地和緩。
安然座,接過宮奉上的熱茶,垂眸淺淺啜飲了一口,並未顯半分往日的威儀或刁難。
殿一時只餘茶盞輕的細微聲響。
兩人不鹹不淡地閒聊了幾句,皇后才似不經意般提起:
“坐了這許久,都不見安和出來,莫不是……這孩子躲著本宮?”
秦靜婉垂眸:“回皇后娘娘,安和一早便去了夏家,此刻尚未歸來。不知娘娘尋,是為何事?”
“不在東宮啊……” 皇后語氣微頓,又問,“那何時回來,太子妃可知曉?”
秦靜婉搖了搖頭:“臣妾不知。娘娘若有要事,不妨先告知臣妾,待回來,臣妾定讓去翊坤宮拜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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