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喬進屋,先示意夏明昭將房門仔細關好,又走到窗邊確認西下無人,才回到父母兄長面前,低了聲音:
“爹爹,娘,大哥,今日我為夏明澤診脈,發現他並非簡單的先天弱。”
頓了頓,目掃過三人驟然繃的神,繼續道:
“他……是中了毒。一種極其秘、緩慢侵蝕人基的慢奇毒。此毒在他潛伏,至己有二十餘年。依時間推算,應是在他出生後不久,便被人下了毒手。”
曾為文氏診過脈,確認其並無大礙,因此夏明澤的毒,只能是出生後所中。
“什麼?!” 秦靜婉驚撥出聲,掩住了。
夏臨淵與夏明昭亦是臉劇變,眼中滿是震驚。
“明澤……不是弱,竟是中毒?!” 夏臨淵難以置信,
“何人如此狠毒,對一個襁褓嬰孩下此毒手?!”
夏喬眼神銳利:
“爹爹,我懷疑,這背後……有一隻我們尚未看清的黑手在暗中縱。”
看向父兄,說出自己的推測:
“這隻手,先是利用了夏臨安他對付我們。同時,又早早對夏臨安唯一的兒子下了暗手,令其‘弱’,看似無爭,實則埋下禍。”
“如今,夏臨安被我們重創,己廢人。若夏明澤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病逝’,”
夏喬平靜地分析,“所有人都會認為,是我們東宮在斬草除,報復三皇子一系。”
“屆時,我們與皇后、夏臨安便是真正的海深仇,不死不休,再無半點轉圜餘地。”
“更嚴重的是,一個‘謀害皇孫’的罪名扣下來,足以將東宮拖萬劫不復的深淵,即便皇祖父有心迴護,也難堵天下悠悠之口。”
夏明昭聽得脊背發涼,順著妹妹的思路往下想,腦中靈驟然閃過,口而出:
“喬喬,按你這般說來,當年夏臨安對我們東宮下手,極有可能……也是被人暗中推、利用了?那人借夏臨安之手鏟除我們,無論敗,他都能坐收漁利!”
“正是如此。” 夏喬眼中閃過芒,將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在腦中飛快地串聯起來,
“大哥你想想,當初我救醒皇祖父時,恰逢夏臨安宮。那時我為了套出爹爹的下落,並未當場揭穿他謀逆之罪,反而暫時替他遮掩了過去。”
頓了頓,語氣愈發沉凝:“現在回頭細想,若我當時選擇當場揭發,人證證俱在,皇祖父盛怒之下,極可能立刻下旨將夏臨安問斬”
“甚至牽連三皇子一系。如此一來,爹爹的下落,我們或許永遠也找不到了……”
夏明昭接上的話,思路越來越清晰:
“而你沒有揭發,也打了那人的計劃。”
夏喬讚許地點頭:“沒錯。大哥你看,假如最壞的況發生——東宮被夏臨安徹底扳倒,不復存在;”
“而夏臨安自己,要麼因謀逆失敗被誅,要麼在後續的爭鬥中落敗死,或者像現在這樣為廢人,失去價值……”
緩緩吐出結論:“那麼,最終有機會坐上那個至高位置的人,會是誰?誰,才是這一切謀背後,最大的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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