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喬對皇后許諾的重謝並未回應,的目轉而落在一旁的夏臨安上。
夏臨安這人怎麼說,如果首白點來說說的話,是蠢,不是一般的蠢,而是特別蠢。
試想,一個正常人,在奪嫡關頭,若真能一舉擒獲太子父子,最穩妥的做法是什麼?
自然是當場格殺,永絕後患!可他倒好,竟被安和帝隨口編造的一個關於“秘寶”的謊言給糊弄住了
真以為留著夏臨淵的命能挖出什麼驚天秘,生生將人囚了十八年!
雖然這十八年的囚折磨,讓夏臨淵一病痛,幾乎油盡燈枯,但……命終究是保住了。
看著此刻因子中毒真相而暴怒失態的夏臨安,夏喬忽然覺得有些可笑,也有些可悲。
“三皇子殿下,夏喬有一事不明,想請教您。”
夏臨安赤紅的眼睛猛地轉向。
夏喬語氣平淡,:“您自己的狀況,這些年太醫院應當沒給您請脈調養吧?您應當比誰都清楚,您這輩子……不會再有其他的子嗣了。”
頓了頓,目掃過床上奄奄一息的夏明澤,和一旁臉煞白的夏明萱。
“而您僅有的這兩個孩子,一個纏綿病榻多年,命懸一線;另一個,看似‘痊癒’,實則毒深種。”
的聲音並不高,卻字字清晰,敲打在夏臨安心頭:
“恕夏喬首言,你這般汲汲營營,苦心經營了十八年,甚至不惜鋌而走險,去爭、去搶那個位置……究竟是為了什麼?”
夏喬微微歪頭,問出的問題卻尖銳得令人窒息:
“就算您手未斷,一切順遂,最終真的坐上了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您又能坐多久?十年?二十年?”
“等您百年之後呢?”
“您打算將您拼盡一生、甚至不惜手足相殘才奪來的江山……給誰?給一個從宗室裡過繼來的、與您毫無緣親、甚至可能心懷叵測的‘嗣子’嗎?”
“您這些年……到底在忙活些什麼?”
“轟隆——”
夏喬的話,不啻於一道驚雷,劈開了夏臨安被矇蔽的思緒!
是啊……他爭來爭去,究竟在爭什麼?!
他有損,難有子嗣,這是太醫早就晦暗示過的事實。
澤兒病弱至此,萱兒也懷患……
他竟從未真正、清醒地思考過這個最本的問題——
他奪位的最終目的,到底是什麼?
為了自己那無上尊榮?可那尊榮能有幾年?
為了澤兒?可澤兒這般模樣,如何擔當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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