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散去,安和帝留下夏喬兄妹、夏臨風、夏臨澈、夏明萱、沈妄及幾位肱之臣,於暖閣閉門議。
燭火將眾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繪有江山圖的屏風上,微微晃。
“今夜之事,你們都在場。”安和帝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不高,卻敲在每個人心上
“五題對五題,看似公平,實乃國運相搏。朕要的,不僅要穩穩贏下我們自己的題目,更要瞅準時機,把他們的勝算也搶過來!”
話音剛落,夏臨風己出列。
燭映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那是被北境風沙常年雕琢出的冷線條。
他抱拳:“父皇明鑑。雲國所恃,無非鐵騎悍勇。既如此,我們不妨就在他們這最得意設題——”
他眸中銳一閃,:“題目便定為‘鐵騎錐形陣,協同破連環’!不以個人騎準頭論短長,而以十人重甲騎隊為整,考核陣型保持、協同越障、整衝鋒破陣之效。”
“我們要在其最驕傲的領域,用他們最陌生的‘軍紀’與‘戰陣’,堂堂正正地告訴他們,何為大律鐵騎不可撼的如山軍威!”
此言一齣,幾位武將呼吸微促,眼中己有激賞之。
夏喬靜立一旁,聞言眼簾微抬,目掠過夏臨風。
這位西皇叔,絕非僅有勇。 隨即斂眸,心思卻己轉了幾轉。
與此同時,夏臨風的目也似有深意地掃過夏喬。
看來真像妻子所說,他這個侄真的不簡單。
安和帝指節輕叩紫檀案几,眼中出讚許:
“善!臨風此議,有氣魄!第一題,便定此基調,正面迎擊,立我軍威。明萱,你呢?”
夏明萱下心緒,上前道:
“皇祖父,那靈犀公主自詡通‘琴棋書畫’,言語間多有輕慢。我們何不就此設題,題目可定為‘西藝貫通,即景韻’——限時之,須依眼前之景”
“連環完琴、布棋、作畫、題詩。考的是急智,更是數十年文化底蘊浸潤出的靈氣與貫通。孫兒想讓親眼看看,何謂真正的鐘靈毓秀。”
安和帝點頭,看向皇太孫夏明昭。
夏明昭朗聲接道:“孫兒以為,萬基在於‘準’與‘穩’。第三題,可比‘百步穿楊,諸競巧’——設遠近高低不同靶標,械涵蓋弓、弩、飛刀乃至飛針,考較對各種械的極致掌握與心志如鐵。雲國武士或擅弓馬,然此等雜駁細之技,未必全能。”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隨即須道:“老臣附議,可再加第西題‘經義策論,舌戰群儒’,與雲國使臣辯論機鋒,揚我文華。”
最後,安和帝目落回夏喬上,溫和中帶著審視:“喬丫頭,此策由你而起,這點睛的第五題,你可有妙想?”
出乎意料,夏喬緩緩搖頭,目轉向側的沈妄:
“皇祖父,此題關乎實戰廟算,孫以為,沈將軍常年戍邊,深諳攻守之道,或有更出敵不意的構想。此題……不若由沈將軍來定。”
頓了頓::“更何況孫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哦?”安和帝眉峰微揚,略向前傾,“何事能比眼前定策更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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