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流得太慢,赫連翊的臉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發青黑。
老卒急得滿頭大汗,這要流到什麼時候去?
他猛地起,踉蹌著衝進廚房,拿來一把切菜的小刀。
刀鋒在火上反覆炙烤
老卒深吸一口氣,握住赫連翊的手指,在那十指尖上,各劃開一道口子。
黑頓時湧了出來。
他手忙腳地扯過一個銅盆,接在赫連翊手下。
那一滴一滴落盆中,濃黑如墨,約帶著腥臭。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盆底漸漸鋪了一層黑。
老卒盯著赫連翊的臉,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過了多久,那烏青的似乎淡了些,臉也不再像剛才那樣黑。
老卒長長地撥出一口氣,手忙腳地撕下幾條幹淨布條,將赫連翊的十手指仔細包紮起來。
黑暗中,赫連翊覺自己像是被人扔進了火爐。
灼熱從西面八方湧來,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騰,呼吸都帶著滾燙的痛意。
他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眼皮卻重若千斤。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活活燒死的時候,指尖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被走。
灼熱隨著那離,一點一點褪去。
他像是從火爐中被撈了出來,又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
口猛地一鬆,他終於可以呼吸了。
赫連翊的眼皮了。
老卒正蹲在床邊給他換布條,見狀手一抖,險些將剛纏上的白布又扯下來。
“二……二殿下?”
赫連翊的眼睫了,終於緩緩睜開一道。
燭刺眼,他眯了眯,視線漸漸聚焦,落在老卒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上。
“老人家……”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嚨,“我……還活著?”
“活著活著!”老卒連連點頭,眼眶泛紅,“殿下您可算醒了,老奴差點以為您……您……”
他說不下去,只抬起袖子使勁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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