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翊心中驚歎,不由將念頭說了出來:“柳大夫真是醫高明。連某這毒,一路尋了不人,都沒人能解,沒想到在您這兒遇著高人了。”
柳大夫一聽,連連擺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哎喲,公子,您這可誇錯人了!你這毒,可不是我解的。”
赫連翊一怔:“不是你?”
“對嘍,不是我不是我。”柳大夫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夫,哪有那本事喲!”
“那救我的人是……”
柳大夫笑道:“公子您運氣好!一個月前,安和公主回鄉打這兒路過,把您送到我醫館來。公主親手教我怎麼施針,又留了解藥,這才把您從鬼門關拉回來。我就是照方抓藥,哪敢貪這功勞?”
安和公主。
赫連翊低聲喃喃,心頭湧起復雜的滋味。
他之前還想著怎麼去尋安和公主,卻不曾想在自己昏迷不醒的這些時間己經遇到了。
還被所救。
他抬眸看向柳大夫,語氣誠摯:“原來如此。不過這段日子也多虧柳大夫細心照料”
“公子您太客氣了。”柳大夫笑得憨厚,
“咱們做大夫的,不就圖個救人嘛。再說了,要不是因為您,我這輩子哪有機會跟安和公主學醫?說起來我還得謝謝您呢!”
他頓了頓,神認真了幾分:“不過公子,您雖然醒了,的毒還沒清乾淨,接下來還得在我這兒多住些時日,慢慢調理。”
赫連翊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忽然意識到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
他上沒錢。
逃出來時,那老卒塞給他的乾糧和碎銀,早就用了。
這些日子昏迷不醒,吃穿用度全是柳大夫墊付的。如今還要繼續住下去……
他的耳微微發燙。
“柳大夫,”他垂下眼簾,聲音低了幾分,“這些日子,診金藥費……還有後續的調理,一共多?連某如今上不便,可否先記著,日後定當雙倍奉還。”
柳大夫一愣,隨即“嗐”了一聲,擺擺手。
“公子說的哪裡話!什麼診金不診金的,我這兒又不是黑店。”他笑著在床邊坐下,
“再說了,安和公主把人送到我這兒,那就是信得過我。我要是收錢,回頭公主問起來,我這老臉往哪兒擱?”
赫連翊抬眼看他,了,卻說不出話來。
柳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的:“公子就安心住著,把子養好比什麼都強。咱這鄉下地方,茶淡飯的,不值幾個錢。”
赫連翊著眼前這個憨厚的大夫,心頭湧起一說不清的暖意。
他從雲國一路逃出來,見慣了冷眼,嚐遍了人冷暖。
那些看到他就繞道走的路人,那些怕惹麻煩閉門不納的人家,還有那些想拿他去換賞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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