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喬沒有回答他的話，轉走出了屋子。
赫連翊坐在床上愣了片刻，也跟著起。
他剛走到院子，藥王谷的弟子們便呼啦啦圍了上來，七八舌地喊著：
“赫連哥哥，你沒事吧？”
“赫連公子，剛才可把我們嚇壞了！”
“你現在頭還暈不暈？”
赫連翊被這群小蘿蔔頭圍在中間，臉上的表從茫然變了無奈，最後生生出一個“穩重”的笑容。
他抬手了，示意大家安靜。
“沒事，都別慌。”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道，“你們下次可不能像我這樣莽撞。本來是要下藥藥別人的，卻把自己給藥倒了——這以作則，懂不懂？”
弟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憋著笑齊聲應道：
“知道了！我們一定不會犯赫連哥哥一樣的錯誤！”
赫連翊也不惱，擺擺手：“行了行了，都過來，我現在教你們做煙霧彈。這回可得長點記，做完了再找我驗收。”
弟子們嘻嘻哈哈地圍攏過去，院子裡又熱鬧起來。
接下來，夏喬又給許留山施了三次針。
只是這三次的效果，遠遠不如第一次那般明顯。
第一次施針後，許留山從七八十歲的老態恢復到了六十來歲的模樣，那變化是眼可見的。
可第二次、第三次。第西次，下來，效果卻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六十歲到五十歲之間，只了小小的一步，便再難前進。
許留山如今狀態看上去還不錯，但與那個西十出頭的年紀，終究還差著一截。
九轉還針法一共要施五次針，今天是第五次施針的日子。
夏喬站在藥架前，手指拂過那些瓶瓶罐罐，目落在《九轉還針法》的絹帛上，眉頭微蹙。
“想什麼呢？”許留山的聲音從後傳來。
夏喬回頭，見他手裡端著一碗藥，笑眯眯地看著。
“師父，你怎麼來了？”
許留山走進來，把藥碗擱在桌上，瞥了一眼手裡的絹帛，“還在琢磨那套針法？”
夏喬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裡的疑。
“師父，後面的針法，我明明沒有扎錯。可效果為何……”頓了頓，“是不是我掉了什麼？”
許留山搖了搖頭：“應該不是。九轉還針法雖然功效奇特，但這大概是我能恢復的最佳狀態了”
“師父……”夏喬有些不死心。如果師父能恢復到西十來歲的模樣，那便意味著他能再多活十年。十年，夠做多事，夠看多風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