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山看著,沉默良久,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
“藥王谷從建谷到現在,己經有一百多年了。”他的目向遠,聲音低沉,
“在外人眼裡,我們不過是個醫者較多、醫較好的地方,和別的醫館藥廬沒什麼兩樣。所以我們對谷中之人,並沒有嚴加管束,也不止與外界通婚。”
夏喬靜靜聽著
許青山的思緒彷彿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大概三十多年前……谷中有個弟子,外出遊歷時帶回來一個男子。”他眉頭微皺,
“那男子生得一副好皮囊,談吐也不俗,說是與那弟子漸生愫,隨回來見父母。”
他嘆了口氣。
“後來,二人便在谷中了親,一開始,一切都還好。那人在藥王谷住了一年多,跟谷里的人漸漸悉起來,大家也把他當了自己人。可後來……”
許青山的聲音頓住,像是提起什麼不願的往事。
“他的妻子,也就是那名弟子,將我們藥王谷的秘告訴了他。”
夏喬心頭一。
“不久後,玄音宗的人就來了。那時我們才知道那個男子的真實份——他是玄音宗宗主的兒子,也就是現在的玄音宗宗主。”
他閉上眼睛,彷彿不願回憶那段過往。
“藥王谷向來以醫著稱,哪裡是玄音宗的對手?最後,我大伯——也就是你師父的父親——以谷主份,帶著谷中一些弟子,甘願隨他們進玄音宗,做他們的奴,才保全了谷中剩下的人。”
許青山繼續道:“從那以後,每年藥王谷都要向玄音宗送一批弟子過去。有時候十個,有時候二十個,後來連我的父親也……”
他有些說不下去了。
“本來這些年,雖然屈辱,但好歹還能苟活。可誰知今年,他們突然來到藥王谷,把所有人全部抓走了。”
沈妄忍不住問道:“師叔,這麼多年,你們難道沒想過搬離這裡?甚至反抗?”
“反抗?”許青山苦笑,“不是沒想過。我們甚至想過不再生孩子,就讓這脈這樣斷了。可是沒有用啊……”
他的聲音發。
“他們把谷中的子抓走,威脅我們——若是敢反抗,那些子就會全部為他們生育奴的工……”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完,但夏喬和沈妄己經能想到那是什麼樣的人間地獄。
難怪師父這麼多年,都不曾娶妻生子。
原來是因為這……
他親眼看著父親走向絕路,看著族人淪為奴,——他怎能讓自己的妻兒也活在同樣的恐懼中?
所以他選擇一個人
夏喬沉默片刻,忽然問道:“師叔,那姑姑是誰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