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樣看著夏喬,渾濁的眼睛裡慢慢浮起一層水。
然後,他閉上眼,長長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口氣,像是把三十多年的恐懼、絕、抑,全都吐了出來。
“喬喬,”許留山著,聲音沙啞卻滿是鄭重,“師父謝謝你,謝謝你救了藥王谷。”
說著,眼淚順著眼角落下來。
夏喬握住他的手,輕聲道:“師父,不用謝。我是你的徒弟,也是藥王谷的一份子,做這些本就是應該的。”
頓了頓,替他掖了掖被角:“你現在還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別想那麼多,我去看看粥煮好了沒,給你端些過來。”
許留山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自己就是大夫,自然清楚這副子虧空到了什麼地步。
夏喬正要起開門,門卻從外面被推開了。
沈妄端著一碗粥走了進來,熱氣嫋嫋。
“喬喬,我見粥好了,想著師父這些天都沒吃東西,便先盛了一碗。”
他說著,目落在床上的老人上。
夏喬接過粥碗,牽著他的手走到床邊。
“師父,”看向許留山,眼裡帶著幾分笑意,“他是我的丈夫,沈妄。”
親那日,師父沒能到場,所以他們還從未正式見過。
沈妄當即放下粥碗,整了整袍,鄭重地跪了下去,端端正正磕了個頭。
“沈妄見過師父。”
他知道眼前這個老人在夏喬心裡有多重,便也把他當自己最敬重的人。
許留山怔了怔,隨即眼眶又紅了。
他費力地抬起手,虛虛地朝沈妄的方向了。
“好……好……”他連連點頭,聲音裡滿是欣,“我的喬喬長大了,也家了。”
只是這話說出口時,心裡卻湧起一陣憾。
當初夏喬婚期定下,他是打定主意要去參加的。
可偏偏藥王谷出事,他走不開,也來不及。
夏喬看出他眼中的落寞,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示意沈妄將人扶起來靠在床邊。
“阿妄先餵你喝點粥,我出去看看谷里的況。”把粥碗遞給沈妄。
許留山點點頭:“好,喬喬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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