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進些許日。
灰塵在線中浮,空氣裡瀰漫著陳年的藥香和紙張腐朽的味道。
許留山索著點燃一盞油燈,昏黃的暈漸漸照亮了屋的陳設。
夏喬環顧西周——是一間不大的屋子,靠牆立著幾排木架,上面堆滿了書冊和卷軸。
角落裡還有一張書案,案上擱著筆硯,積了厚厚的灰。
“這是……”
“藥王谷真正的藏書。”許留山的聲音有些沙啞,
“那些手札,是谷主們留給後人的。而這些——”
他指向木架上那些陳舊的書冊,目復雜。
“是你師公,也就是我父親,親手寫下的醫案。他一輩子行醫的心得,全在這裡。”
夏喬心頭一震。
“這些……為什麼從來不拿出來?”
許留山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因為這些醫案裡,記載著一種失傳的針法。當年我父親就是靠著這套針法,在江湖上闖出了‘活死人,白骨’的名聲。”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也正是這套針法,把藥王谷推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燭火微微跳,在他蒼老的臉上投下搖曳的影。
“三十多年前,藥王谷還沒什麼名氣,不過是個偏安一隅的小地方。可自從你師祖‘活死人,白骨’的名聲傳出去之後,一切就都變了。”
許留山的目向虛空,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
“江湖上的人開始猜測,藥王谷藏著什麼了不得的秘。沒有秘法,怎麼可能救得活那些必死之人?”
他苦笑了一聲。
“玄音宗就是那時候了心思的。他們接近我們,取信我們,最後……發現了那個不該發現的秘。”
夏喬沉默地聽著,只覺得口發悶。
一套救人的針法,最後卻了覆滅的源。
“你師公臨走前,把這間屋子的鑰匙給我,讓我發誓——不到萬不得己,絕不能讓這套針法現世。”
許留山轉過,看著夏喬。
“可現在,我覺得是時候了。”
他從木架最高取下一個佈滿灰塵的木盒,輕輕吹去上面的灰,遞到夏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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