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翊跟著他穿過一條窄廊，進到裡屋。屋裡己經坐了一個人，背對著門，看不清臉。聽見腳步聲，那人轉過頭來——赫連翊腳步一頓。
那是一張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的臉。
赫連翊腳步一頓。
老將軍陳震。不是被關在死牢裡嗎？怎麼會出現在這間破舊的雜貨鋪裡？
陳震看見他，也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著赫連翊那張易過容的臉，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疑，隨即漸漸亮起來，像是認出了什麼。
“二殿下……”他的聲音得極低，帶著抑不住的激，“您……您回來了？”
赫連翊沒有說話，只是快步上前，一把扶住要起行禮的老人。
“陳將軍，您怎麼在這兒？不是說您被關在死牢裡——”
“那是假的。”陳震擺擺手，示意他坐下，低聲音道，
“裡面的那個，是我的替，我一個月前就被人救出來了。”
赫連翊心頭一震：“誰救的您？”
陳震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復雜。
“這裡的主人。”
“這裡的主人？”赫連翊滿是不解。
他知道這是千機閣在雲國的一個據點，可自己從未與他們合作過。
千機閣向來只做買賣，不問是非，更不涉足他國皇權之爭。
為何會出手相助？
等等。
赫連翊忽然一愣。
千機閣高手如雲，訊息靈通，據點遍佈各國。
這樣一個龐然大，是誰在背後掌控？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麼。
赫連翊快步走出裡屋，找到那個頭髮花白的老頭。
老頭正低頭撥弄算盤，頭也不抬。
赫連翊從懷中出沈妄給的那塊令牌，擱在櫃檯上。
老頭的手指停了。
他抬起頭，渾濁的老眼落在那塊令牌上，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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