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霜泗帶著二十三個老兵加飛鷹堂，靜不小。
鵝城就那麼大，訊息像風一樣快。第二天一早，城北的難民、碼頭上的苦力、街面上的小販，都在頭接耳——飛鷹堂不但沒散，反而在招兵買馬。
有人搖頭：“李正堂都死了，一個十西歲的娃娃能撐得住？”
有人冷笑：“飛鷹堂得罪了三幫，早晚被連拔。”
也有人不說話，只是看著飛鷹堂的方向，眼睛裡有一說不清的。
這些不說話的人，才是李天佑真正在意的。
“爺，有人要見您。”
朱老忠推開堂屋的門，後跟著一個人。
這個人二十出頭，高挑個子，穿著一件半舊的青布棉袍，頭上戴著一頂氈帽，帽簷得很低，遮住了半張臉。他走路沒有聲音，像是踩在棉花上，進了堂屋也不坐下，只是靠在門框上，兩手在袖筒裡。
李天佑正在看那張軍火清單。他抬起頭，打量了來人一眼。
“你是誰？”
那人把氈帽往上推了推，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他的眉很濃，眼睛不大但極亮，像兩顆打磨過的黑石子。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讓人覺得他隨時都在打量你。
“肖飛。”他說，“聽說飛鷹堂收人，我來看看。”
“看看？”李天佑放下清單，“看什麼？”
“看看新堂主是什麼樣的人。”肖飛的目在李天佑上轉了一圈，“一個十西歲的娃娃，能不能讓我服氣。”
朱老忠的臉沉了下來：“你說話注意點。”
肖飛沒理他，繼續看著李天佑。
李天佑也沒生氣，反而笑了：“那你看了之後，覺得呢？”
“還行。”肖飛說，“敢去城北收李霜泗那幫老兵，膽子不小。敢去縣衙找傅師爺談生意，腦子不笨。就是不知道手上功夫怎麼樣。”
“你想試試？”
“想。”
肖飛話音剛落，右手突然從袖筒裡了出來。一道寒閃過——一把匕首首首飛向李天佑的面門。
朱老忠大驚，手去擋，但己經來不及了。
匕首飛到李天佑面前三尺遠的地方，突然拐了個彎，“奪”的一聲釘在了他後的柱子上，刀尾還在嗡嗡抖。
李天佑一不。
他的眼睛甚至沒有眨一下。
肖飛的臉變了。他不是因為李天佑躲過了——實際上李天佑本沒有躲。而是因為李天佑的反應：正常人看到匕首飛來，要麼躲要麼，但這個十西歲的孩子，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你不怕？”肖飛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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