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大事,豈是你一介商戶說和離就能和離的?」
他上前一步,聲音裡帶著抑許久的快意與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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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贅婿的份,那不過是以前。」
「你爹死了,你們這一房就剩你一個孤,你不依靠我,還能依靠誰?」
「以前是我讓著你,你還真以為自己能當家做主了?」
他越說越得意,眼中甚至泛起幾分憐憫的、居高臨下的。
「遠思是蕭家長子,我不能讓他沒名沒分。」
「你不能生育,我念在多年夫妻分上,沒有將你貶妻為妾,還同意將孩子記在你名下,給你留足面。蘇綰,你別不識好歹。」
我看著他那張因得意而扭曲的臉,忽然覺得索然無味,順手從屜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輕輕扔在他面前。
蕭何一愣,狐疑地翻開。只看了幾頁,臉便漸漸變了。
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拍了拍手。候在門外的下人魚貫而,抬進來一件又一件東西。
「你……你這是做什麼?這些都是我這些年給母親置辦的東西,你搬來做什麼?!」
看著蕭何慘白的臉,我不不慢地起。
「你母親的東西?」
「蕭何,你仔細看看,這大大小小哪一件,不是刻著我蘇氏商行的印記?」
「你這些年只知道讓人白白往外拿,可這些東西的契,從頭到尾都在我手裡。」
說著,我揚了揚下,示意他看向手裡的冊子。
「這上面記著的,是你這些年從商行裡取出去、送給各路員的禮清單。」
「這些東西的契,也都在我手裡。」
「蕭何,你說我若是拿著契挨家挨戶去把東西要回來,會怎樣?」
「你送了這麼多年禮,好不容易搭上的那些人脈。得罪人事小,賄的罪名,可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揭過去的。」
話音落下,蕭何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死死咬著牙,聲音像是從牙裡出來的。
「蘇綰,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過是一個妾的名頭,你就咬著不放,非要把我死你才滿意嗎?」
我斂去最後一笑意,目清冷地看著他。
「蕭何,我平生最恨的,就是被人算計。我的眼裡,容不下一粒沙子。」
我指了指書案上的和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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